要彻底解决,得从根上断掉唐德明的气场来源。
傍晚,通玄馆。
老赵把卷帘门拉下半截,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柜台后面的陈凡。老郑蹲在门口修鞋,耳朵却竖着。
“医院那边,结了?”老赵问。
“结了一半。”陈凡说,“刘建德身上的符被我破了,人吓跑了。可他会去找唐德明。”
“唐德明会给他补一张?”
“会。”陈凡说,“但补符要时间。这几天是窗口。”
老郑头也不抬,锥子在鞋底上扎了个眼。“我听王婶说,这帮人举着横幅在医院门口骂了好几天,拍了视频往网上发。”
“视频不是白拍的。”陈凡说,“刘建德管闹,星耀文化管炒,一唱一和。闹得越大,网上骂得越凶,唐德明收的负面气场就越多。”
老赵端着茶杯坐过来。“那个姓邵的医生,碍着他们什么了?”
“他发现来看病的人身上气场不对,记了半本笔记。”陈凡说,“一个妇产科主任真追下去,顺着病人就能摸到医院后勤。后勤是德明置业的物业,物业背后是唐德明。”
老郑的锥子停了一下。“所以他们不搞死他,搞臭他。”
“对。”陈凡说,“医生名声一臭,说什么都没人信。这比堵嘴省事。”
老赵吹了吹茶沫。“这局布得够早。物业合同签了三年,续约三次,把医院里里外外摸得透透的。”
“这才是最麻烦的。”陈凡说,“医院这种地方他都能渗透三年,安民大阵三面被啃,我现在一点都不意外。”
老郑把鞋放下,抬起头。
“小陈,我还是那句话。”他的声音压低了,“这些事,那个人不在江城。眼下这盘棋,台前的都是棋子。”
“我知道。”陈凡说,“所以我先拔钉子,再拔钉子后面的手。”
“窗口这几天,你打算怎么用?”老赵问。
“先把物业这条线坐实。”陈凡说,“方哲跟着刘建德,只要拍到他进唐德明的门,钉子和手就连上了。邵医生把数据整理出来,就是人证物证。”
老郑看了他两眼,没再说话,低头接着修鞋。
陈凡摊开那张大阵结构图,南侧、东侧、西侧,三个方向的节点被侵入。唐德明的渗透范围已经伸到了医院这种公共场所,那他的大阵渗透线,恐怕比已知的更广。
“这事不简单,得从头捋。”老赵皱了皱眉,搬了把凳子坐下。
“查到什么了?方向对不对?”老赵问。
“方向有了,但线牵得太长,急不得。”陈凡合上笔记本。
“先压着,别打草惊蛇。盯紧了再说。”陈凡说。
“行,听你的。我盯着。”老赵点头。
“这帮人胆子不小,敢在老街地盘上闹事。”老赵压低声音。
“盯住了。他们自己会露破绽。”陈凡说。
“那就等着?”老赵问。
“等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陈凡靠回椅背。
“馆子还开?”
“开。该开门开门,该接活接活。”陈凡说。
“行。那我先回去了,有动静你喊我。”老赵站起来。
“好。”
“老陈,你自己也注意点。”老赵走到门口又回头。
这座城市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