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自己会认主。”刘叔说,“逆道的东西,都留着制作者的气场指纹。你能贴近了扫,系统也许能认出是谁的手笔。”
陈凡记下这条。贴近扫描得再进地下室,那地方现在封着,要孙队长点头。
他先办另一件事,查德恒置业。
德恒置业名下有十七处房产,散在全城各处,有商铺,有厂房,有空地。其中十二处是城中村改造时期从原业主手里收的,收价比市价低两三成。
兴达路117号,就是这十二处之一。
陈凡把十二处地址逐个标到地图上。
标完,他看出了名堂。
这十二个点,不是乱撒的。
“系统,把这张图和安民大阵节点分布图比对。”
结果三秒后出来。
“十二处房产中,八处位于大阵节点五百米范围内。三处位于逆序符文曾出现位置一百米范围内。一处,即兴达路117号,位于强节点三公里辐射范围内。”
唐德明借德恒置业的手,在大阵节点旁边一颗一颗钉钉子。
这些房产就是暗桩。
明面上租出去收租,账面上是正经生意。骨子里,它们占的是地。
“系统,把十二处房产当成一个整体看,气场格局是什么?”
系统处理了五秒。
“十二处房产的分布构成一个干扰阵列。该阵列不直接攻击安民大阵,但对节点气场产生持续微弱干扰。单处干扰极弱,几乎不可测。十二处同开,干扰叠加。”
“叠加后呢?”
“大阵整体气场强度下降约百分之三至百分之五。若多个节点同时受扰,局部降幅可达百分之十以上。”
百分之三五,听着不多。可安民大阵是精密结构,关键节点偏一点,整盘棋都晃。
何况这只是明面上的十七处。暗处还有多少,没人知道。
陈凡把地图转过去,让刘叔看。
“刘叔,你看这十二个点。”
刘叔戴上眼镜,凑近了看,看了很久。
“围着节点下钉。”他说,“一处不碍事,两处不碍事,十二处一起,就成了阵。”
“这是什么阵?”
“暗桩。”刘叔伸手在地图上点了一圈,“老话叫钉影子。钉子不扎你,就钉在你影子旁边。一根两根你觉不出,钉满一圈,你抬脚都费劲。”
“大阵被钉住,会怎么样?”
“平日里不显。”刘叔说,“可真到大阵要发力的时候,节点一个一个发滞。该响的地方响不透,该合的地方合不上。”
他摘下眼镜,看着陈凡。
“这是给将来拆阵铺路。”他说,“现在不动手,是时候没到。等哪一天他们要动手,这十二根桩子就是内应。”
陈凡盯着地图上那十二个黑点。
“能拔吗?”
“房子是人家的,产权清楚,买卖合规。”刘叔摇头,“你拿什么拔?总不能因为人家房子盖在节点旁边,就说人家犯法。”
“那就只能看着?”
“看着,记着。”刘叔说,“先把十二根桩的位置全摸清楚,一根都别漏。等他们发力的时候,你才知道力是从哪儿泄的。”
陈凡把结果存档。地图上十二个黑点撒在大阵的棋盘上,一颗一颗,不声不响。
蚂蚁搬家。一只蚂蚁搬不走山,一千只蚂蚁搬上一年,地基就空了。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天暗了,通玄馆屋檐下亮着一盏灯,橘黄的光落在瓦片上。
小花坐在院角石凳上,杨德水陪着。她手里捏着那本故事书,没翻,眼睛盯着老槐树。
陈凡走过去。
“小花,看什么?”
“亮的点。”
“在树上?”
“树底下。”她指了指老槐树的根部,“地底下有光。”
那是阵眼。阵眼的光穿透地面,在灵眼里就是一个光点。
“什么颜色?”
“金色的。”小花说,“很亮很亮的金。”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