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朵喝了空姐送来的石榴汁,又继续翻看他的朋友圈。
这一次,看得很认真很仔细。反正后面的路很长,她可以慢慢看。
两个多小时后,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程寅的消息。
看来他的飞机落地了。
万朵打开对话框,没有文字,一连五六张都是照片。
第一张,是她饰演明珠公主的舞台剧照,表情自信,目光有神,集柔美与英气于一身。
第二张,她围着浴巾站在衣柜前对着一条蕾丝睡裙皱眉。
第三张,她在广州机场的候机厅里坐在椅子上发呆。
怪不得她有时回头,有种被他看了很久的错觉。如今看来,也许不是错觉。
再后面,有她在西山别墅的客卧里练功的,有在北城游乐园她和米米一人一个冰激凌开怀大笑的,还有她从学校宿舍楼下来隔着楼道窗户匆匆往外一瞥的,甚至还有在万朝酒店和妈妈小姑殷赟一起吃早餐的。
算算时间,那时候他们才刚认识,因为程思危一句话被误会是男女朋友,当着妈妈的面,吓死她了。
她回复:你该不会……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cy:比那还早。
难道是对她一见钟情?不可能呀,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吴玉燕的人,明明很讨厌她。
这时候程寅又发来消息。
cy:比你以为的还早。
朵朵:那是什么时候?
过了好一阵子,程寅才发过来一大段话。
cy:你一直想知道那天在机场钟老师和我说了什么。那天我对你和钟老师说,是殷赟让我去江城接钟老师,实际情况是那天从巴黎回来,是我主动打电话给的殷赟,然后装作不经意问起钟老师的航班。
cy:殷赟不知情,还以为欠我一个大人情。他不知道,其实这是我给他下的套。
cy:我的心思能瞒过殷赟,却没完全瞒过钟老师。也许她早看出点什么,又或者她也只是以防万一,在机场和我单独说了些话。明面上是拜托我照顾你,实际是警告我不要胡来。
cy: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是想那么做,就去做了。你要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在见你的第一面,又或者看你的第一眼,但总之,比我自己意识到喜欢你要早许多。
飞机上播放着娱乐节目,空姐在前面发餐食。万朵捧着手机,嘴角一直上扬,心里像灌了一大罐子蜜糖,连喝进嘴的橙汁都是纯甜、无酸。
想了想,她敲下几个字。
朵朵:你不听钟老师话,拐走她女儿,不怕钟老师批评你?
cy:不怕,我亲自向她赔礼道歉。
—
纽约,机场。
拿了行礼过了关,还没出机场大门,万朵就看见好多人拥在接机口。
有年轻人,有学生,有中国人,也有金发碧眼的外国面孔,有的举着灯牌,有的拉着横幅,上面印着万朵的剧照或名字,还有她运营的媒体号名字,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接机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