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万朵不理解,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等等,让车开进地库。
裤腿和衣袖都粘在身上,还在往下滴水。程寅带着一身潮气,把腕表递给她,笑了笑,“我去洗个澡。”
解着衣扣往卧室里去,心里却在想,还能因为什么,傻姑娘。
腕表外壳都是水,触手冰凉,万朵连忙用手心擦了擦,时针指向数字八。
都八点了!
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饭。
她去卧室床头拿了纸巾,仔仔细细把表盘、表带都擦干净,又去擦他放在墙边柜上的手串。
十八颗珠子,她擦得很认真,还没擦完,听见卫生间的水声停止。
“你吃饭了吗?”她站在柜子前,扬声问了句。
没人答,隔着一道门,他应该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身后有脚步声,万朵专心手里的东西,随口又问了一遍。
身后有声音答:“没吃。”
万朵猜到了,“你想吃什么?”
身后又没了声音,她刚想回头,后背贴上温热的身体,与此同时,一双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拢住她腰腹。
沐浴后的淡香拥来,像跌入芬芳又潮湿的山谷。
有热气喷在脸侧,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说呢。”
万朵脊背一僵,手里的串珠掉到了柜上。
等你伤好了再说等你伤好了再说
湿热的吻随即落在后颈,万朵紧张得不敢动。饶是再笨,也知道下面将要发生什么。
早做过无数次心里准备,可到了真章时刻,还是会胆怯。
“我,我也没吃饭呢。”她磕磕绊绊说。
“想吃什么?”他搬住她肩头,把她转过来,吻落在额头,眉间。
一处一处,像在品尝。
“什么都行……有肉就行……”
头顶极低的一声轻笑,仿佛在提醒万朵,说的什么胡言乱语。
万朵脸烫得厉害,搜肠刮肚想出个话题:“小姑问我们在哪里办婚礼?”
“你定,都行。”他笑了一下,继续亲她,眼睛、脸颊、鼻尖,只放过她的唇,让她说话。
“南城,江城,北城,小姑说广州也行。”
程寅没答,不知是不想答,还是没空答。
吻渐次点落下,万朵被亲得身体后仰,一下一下找不到支点。
“你喜欢哪儿?”她又问。
“北城就不用了。”他在亲吻的间隙说。
“为什么?”
“没必要。”
“那在哪儿?”
程寅停了一下,呼吸喷在她鼻尖。
“你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