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寅被气笑了,“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一个商人,才会愚蠢地千里迢迢从北城赶来,工作都丢下了,就为了送半瓶酒给人庆生。”
“……”
“很可笑吧?”他问。
万朵捏着电话手心冒汗,不知道怎么回答。
“更可笑的是,她收了我的礼物后,无情地跟我解除了婚约。”
“……”万朵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发挥一惯良好的认错态度,“我不知道你特意过来陪我过生日,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程寅沉默了两秒。
“我觉得你对我偏见太深,你最好忽略或者忘掉过去,重新认真地考虑一下我,和我们的关系。”
“什么偏见?考虑什么?”万朵没听明白。
“这要问你自己。”他说完挂了。
“……”
听着嘟嘟的提示音,万朵一头雾水。
但有一点听明白了——
他记得她的生日,还特意从北城赶来……
她却没给他准备任何礼物,连生日快乐都没说。
好像一瓶蜜罐子打翻在胸口,又甜又渣,有开心又负疚。
她把扇子小心收好,放进背包里。没再和酒瓶放一起,怕万一碰碎了弄脏扇子。
夜深露重,附近店铺都打烊了,只有不远处一家水果店还亮着灯。她站在路边环视一圈,朝水果店跑去。
程寅独坐在花园里,哭笑不得。
为了送一把扇子,他大费周章,提前两个月就预定,然后让人帮忙带到欧洲给他。虽没那个古董扇贵,但从扇骨到扇面,再到题画,都是特意定制。
他们同一天生日,如果直说这是生日礼物,以她的性格怕是会有负担,会不收。
结果收是收了,只不过是她喝剩下的半瓶酒。
那酒是万朝特酿的,喝起来好喝,多了一样会醉,就她那点小酒量……
所以吃饭时没让她多喝,让她带回去以后慢慢喝,结果这小笨蛋竟然以为他送的生礼礼物就是那半瓶子酒,他是那种人吗?!
手机再次振动,他扫了一眼屏幕,视若无睹。
过了两分钟,手机又振起来,还是殷赟。
这次,他接了起来。
“人哪?”殷赟劈头就问:“我们这儿等你拍板呢!”
“协议传给我,我晚上看,没问题的话明天仪式上你代我签。”
“我要能代你签还找你干嘛!”说到这儿,殷贇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你该不会……
他惊讶问:“不在北城吧?”
程寅忽略这个问题,径直问:“你以前都送什么礼物给万朵?”
殷赟知道今天万朵生日,秒懂:“你在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