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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赵无极的试探（第2页）

赵凯笑了笑“女朋友？”

李俊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端起饮料杯喝了一口，遮住自己的表情“还不是……就是住在一起。”

他没说“合租”，也没说“朋友”。他说的是“住在一起”。这个词很模糊，但它传达的信息很明确——他和那个女生关系不一般。

赵凯没有追问。他端起饮料杯，也喝了一口，很自然地转了话题“她做什么工作的？”

“她……在家休息，偶尔去店里。”李俊说。

“什么店？”

“古董店。”

赵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夹了一块鱼，慢慢吃着，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像是在看风景。但他的脑子里已经把这些信息拼在了一起——古董店、在家休息、很厉害的女生。

他想起用铜镜探查到的那道妖气波动，那种银白色的、带着一丝冷意的灵气，不是人族修士能拥有的。那只妖，和这个叫李俊的年轻人住在一起。

李俊不知道的是，赵凯拿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甲盖泛白，是他用力压抑激动的痕迹。

吃完饭，赵凯抢着买了单。李俊说“下次我请你”，赵凯笑着说“好，下次一定，我记着呢”。

两人走出餐馆，在路口分别。秋天的风吹过来，卷起地上一片枯黄的落叶，从两人之间飘过。

“李俊，加个微信吧。”赵凯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我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有什么事可以问问你。你放心，我一般不打扰人，就是万一迷路了什么的。”

李俊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扫了码。赵凯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风景照，青山绿水，蓝天白云。朋友圈里的大多是出差时拍的照片——酒店大堂、机场候机厅、客户公司的门牌。偶尔有几张美食照，拍的都是很贵的餐厅。看起来很正常的一个人，就像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销售。

“有空一起吃饭。”赵凯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走了。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人流里。

李俊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像鞋底沾了什么东西，不重，但走起路来总觉得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公司。

赵凯走出几步后，脸上的笑容像被水洗过一样，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底下的冷静和克制。他拿出手机——不是看微信，而是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笔记软件，快打了一行字。

“目标确认。男性，李俊，二十出头，炼气境中期，与疑似九尾狐的妖族同居。妖族女性，藏身城中村，开古董店。两人关系亲密，可通过李俊接近目标。待进一步确认妖族身份。”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加快了脚步。

回到酒店，赵凯关上房门，拉上窗帘，从行李箱夹层里取出那枚铜镜。铜镜巴掌大小，背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镜面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气。他把铜镜放在桌上，盘腿坐在床沿，双手按在镜面上，将灵气缓缓灌入。

铜镜表面的灰雾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银光。光芒流转，形成一行行文字。

这是昆仑仙宗专用的传讯法器，可以将信息加密后送给宗门的情报堂。每一面铜镜都有唯一的灵气印记，只有宗门指定的弟子才能使用，外人拿到也无法激活。

赵无极——他用的是本名——用手指在镜面上书写

“弟子赵无极，奉命调查城中妖气异动。现已确认妖气源头为一女性妖族，疑似青丘余脉，修为约化神境以上，具体境界待进一步确认。该妖与人族炼气境修士李俊同住，关系密切。李俊，二十三岁，无门派背景，炼气境中期，可作突破口。请求下一步指示。”

他写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手掌按在镜面上。银光一闪，信息已经送出去。铜镜的温度微微升高了一点，像是刚运行完一个消耗很大的程序。

赵无极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等了大约一刻钟。

铜镜震动了一下，出轻微的嗡鸣声。他睁开眼，拿起来一看，新的文字浮现在镜面上。

“观察，勿打草惊蛇。宗门将派遣支援，三日后抵达。在此期间，摸清该妖的活动规律及弱点。切勿单独行动，该妖修为远在你之上。切记。”

赵无极看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支援？

他不需要支援。

他要的是功劳。昆仑仙宗真传弟子的名额竞争激烈，他虽然在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但上面还有几个师兄压着。如果他能带回去一只九尾狐的消息——甚至带回去九尾狐的内丹——那就不只是真传弟子了，他甚至有可能被仙界的大能收为弟子。

他收起铜镜，走到窗边，看着城中村的方向。夕阳西下，灰色的屋顶被染成了暗红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在暮色中慢慢飘散。远处的城中村像一片灰色的海，波浪起伏，而他盯上的那个目标，就在那片海的深处。

“李俊。”他轻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谢谢你请我吃饭。改天，我会好好回请你的。”

他的笑容温和，像春天的风。但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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