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长剑滴血,厉声质问部众。
“杀过去!”
她纵马如风,部众被她震慑,也激起血气,朝前方杀去。安西军狂吼迎上,争夺第二道防线。
忽而耳边尖锐,赵红缨急忙偏头。
冷箭擦脸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好身手。”
一员敌将收弓夸赞,随即纵马杀来,二人战成一团,安西军纵横西域,军中不乏武力出众者。
赵红缨激战许久,竟一时拿他不下。
两队安西军破开奚人,朝着此处杀来,就在这危急关头,后方马队呼啸,一员猛将带人接应。
奚人两轮射,将敌将逼退。
“阿姐。”
“退回去!”
二人且战且退,裴巨领兵接应,奚人才回本部。安西军战术多变,结成数十小队,第二防线布满缺口。
赵红缨看了片刻,恢复些力气。
“裴将军,要守不住了。”
裴巨点点头,叹道“是啊。”
两藩兵马难堪大任,真正当顶梁柱的,还是大唐府兵。裴行俭调走四千多人,用来对付重骑。
仅剩六千余人,难敌安西战骑。
“去中军请援。”
赵红缨浑身染血,迅做出决断。她不能坐视后军被破,一旦出现溃兵,就会引全局崩盘。
求援兵离开片刻,就带回了消息。
“裴都说,没有人手支援。命我们烧辎重车,用火阻拦敌军。”
赵红缨和裴巨立刻行动,后军囤积大量辎重,是从偃师运来。眼下情况紧急,只能把他们舍弃。
不到一刻钟,几百辆独轮车推出,车上堆满柴火,车身涂抹油脂。
“让开让开!”
士兵点燃柴火,随即松开把手。唐军安营扎寨,皆选在小坡上,数十条火龙冲下,士兵急忙避让。
“放放……”
校尉疯狂催促,火车冲击而下。
火焰车没杀伤几个,但将战场分割十几块。战马畏惧火焰,不敢强冲过去,安西军战骑,被拦在一个个小块里。
赵红缨不由笑道“你裴氏也出麒麟。”
裴巨与有荣焉,腰杆挺的笔直。
二人不敢耽搁,急令步兵推进,安西军不能游走,危机立时缓解。
身后喊杀震天,重骑正在交手。
……
重骑经过两轮阻挡,马降至一半。但饶是如此,依然声势骇人,三排陌刀手,迎向安西重骑。
“杀。”
陌刀手面对重骑,齐齐一声暴喝。
“噗噗噗——”
躯体被斩开的声音,马头撞击盔甲声音,惨烈一幕生了,前排重骑扑倒,场中宛如下血雨。
但重骑的兵器,狠狠撞上陌刀手。
第一排两百陌刀手,几乎瞬间倒地,口中狂喷鲜血,被重骑兵撞到,他们受到严重的内伤。
“呃啊。”
李会后退三步,硬生生接下冲击。
对面的骑士正是重骑统领,见状勃然大怒,一槊打他脑门。李会横刀招架,口中喷血跌倒。
二排陌刀手上前,陌刀跳劈而下。
陌刀手斩杀第二排骑士,但重骑的兵刃,同样敲碎他们重甲,两支天下闻名精锐,眨眼两败俱伤。
那员将官避开,反手杀死两人。
在二百步外,裴行俭眼中转寒,李会和他有过命交情,他向旁边伸手,花郎立刻递上大弓。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