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天晴,天空碧蓝如洗。
昨夜休战一天,但士兵仍没睡好,安西军如同幽魂,仗着马袭扰,全军紧张莫名,有人眼圈黑。
为防安西军冲阵,杜河令赵红缨支援。
伊洛平原的辽东军,陡然增至两万四千,赵红缨以牙帐空虚争辩,被杜河瞪一眼,老老实实过河了。
依照众人推测,安西军尚有一千五百重骑。
这是个可怕数字,足以摧毁数万大军,辽东军不得不结阵自保,这也是战场处于被动的原因。
“呜——”
苍茫号角声响起,安西军如云移动。
片刻之后,安西军起进攻,战争打了四天,早熟悉彼此战术。枪盾兵结阵在前,以强攻劲弩对敌。
阳山一览无余,赵瑥脸色凝重。
“主人,弟兄们士气差了。”
“没关系。”
赵瑥摸着头,脸上满是疑惑,自从大战开始,主人就波澜不惊,似乎天大的事,都影响不到他。
明明是弱势啊,为何这般淡定?
“哒哒哒——”
马蹄踩在水洼上,溅起无数水珠,安西军中装战骑,依然从三个方向突进,薛万彻的帅旗,在后方压阵。
赵瑥叹口气,道“重骑不出,又是缠斗。”
“未必。”
杜河意味深长,负着手观战。
身为阳山牙帐,他能看清下方所有动向,后军契丹人耐力差,几日没睡好,士气明显低落。
“令裴巨支援后军。”
“诺。”
旗台挥动旗帜,传令兵奔赴战场。
安西军战骑如同奔雷,依靠精湛骑术,在场地中游走。经过数轮试探,辽东军弩箭被骗出来。
战骑统领抓住机会,朝前方狠狠一指。
“攻进去!”
两千战骑转向,朝辽东军杀去。
“嘭!”
前排精锐骑士,挥舞手中马槊,凭借战马冲击,槊头砸在盾上,数十枪盾兵后仰,防线撕开口子。
月罕在契丹兵中,顿觉脸上无光。
“俺来。”
他抓起大弓,连三支箭,安西军一员悍将,轰然倒在地下。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防线已被撕开,数不清的中装骑,在辽东军中厮杀,安西军天下精锐,打起仗悍不畏死。
奚人和契丹人,很快就摇摇欲坠。
忽而一队步兵赶到,长枪大盾开路,稳住了后军。裴巨一身明光铠,长矛早就洗成血红色。
“退第二道。”
月罕割断一个敌人喉咙,脸上大是不满。
“还能守。”
“公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