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在洛水河面洒下金光。
秋风拂在脸上,带着阵阵凉意。兴许天公在助力,连日晴朗干燥,平原青草茂盛,大地干爽坚硬。
辽东军紧贴洛水,大营连绵三里。
后方是辎重大营,建有土墙工事。在这般布置下,辽东军西、北两面堵死,只有东、南两方受攻。
东面最前线,是契丹人防守。
大贺思穿着唐甲,眼中杀气腾腾。
“给老子精神点!”
契丹人急忙站好,说起来脸面无光,契丹人南下,只跟裴行俭蹭了点光。唯一一场仗在沧州,被薛万彻大败。
大贺思憋着气,向大将军要来防守。
这次再丢了人,可没法向乌娜汗交待。
本次契丹出动三千人,两千人当弓手掩护,另一千人做骑兵。阵线三十步外,搭设尖刺拒马桩。
地上寒星点点,那是铁蒺藜的光。
大贺思巡视一圈,才满意回中军。
北方阳山,牙帐迎风猎猎。
大贺思挺直腰杆,为了找回面子,他安排大量王族士兵。这些人精通骑射,是八部中佼佼者。
一个唐将纵马来,脸上有些凝重。
“大贺将军,怎么不挖壕沟?”
大贺思摆摆手,笑道“元将军,草原人可不会这些。你放心,我大贺氏儿郎,一定能挡住他们。”
“至少拒马摆密。”
元姓将军看了两眼,又劝道“安西军擅长破阵,该用壕沟、拒马阻其步伐,打断他们势头。”
大贺思笑道“拒马摆密了,我等如何出战。”
元姓将军张张嘴,终是勒马离开。
东宫行营中胡汉混杂,有契丹、有奚、原高句丽人、百济人,严令不准歧视胡人,他不好把话说重。
呜——
沉重的长号角声,随秋风卷过军阵。
余音在河谷回荡,听得人心紧。
“迎敌!”
大贺思高声狂呼,士兵翻身上马。
一道浪潮从东而来,马蹄震动大地。先锋军两千骑兵,正朝此处杀来,薛万彻带着中军,在远处压阵。
距离近百步时,契丹人扣动弩机。
这是缴郑州军的武备,杜河全给他们装上,反正集体冲锋,也不需要准头,扣完扳机往后扔。
弩箭如暴雨打去,杀伤却寥寥。
安西军不愧为强军,前排向左转向,避过这轮弩雨。后排趁空当杀去,眨眼杀到拒马面前。
“放箭。”
草原人擅长射,用不惯唐弓。天空乌云乍起,一连七轮箭雨。
安西军顶着箭雨,快拖拽拒马,纵然契丹人弓弱,但胜在绵延不绝,很快射杀百名骑士。
铁蒺藜刺破马蹄,战马嘶鸣倒地。
在这兵荒马乱中,拒马很快被清空,安西军张弓射箭,反击数轮箭雨。契丹人惨叫倒下,箭雨攻势变弱。
与此同时,另一部轻骑攻南方。
“上。”
大贺思见拒马被破,率领骑兵迎上。
他和薛万彻硬碰硬过,知道安西军厉害,并不主动冲锋。而是仗着马术,在草地上忽左忽右。
他意图很明显,袭扰安西军冲阵。
安西军腹背受敌,立即改变战术,放弃前阵转身追杀他们。双方一追一逃,在伊洛平原游斗。
在战场以南,辽东军严阵以待。
五十步外是拒马,后方挖有壕沟,再往后是大盾兵,五层长枪步阵。
面对这刺猬阵型,安西军并未强冲,同样清理拒马,但元琮部是用弩高手,三轮弩雨下来,射杀近百人。
见南面是硬骨头,他们改变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