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下,辽东军大营。
“长孙冲死了?”
杜河手僵在半空,他心中疑惑不已,洛阳乱成这样,这二世祖不去河东,留在洛阳干什么?
“是。”
裴行俭摇头道“昨夜逮个探子,说有个辽东军细作,单挑幽府司总部,扭断了长孙冲脖子。”
“关老子什么事。”
杜河愤愤不平,他忙得要死,哪有空理长孙冲,这黑锅背的冤。
裴行俭压低声音“师兄,宣姑娘——”
“我去。”
杜河爆着粗口,立刻反应过来,宣骄还在洛阳,以她的性子,可不管什么国公之子,顺手就宰了。
这口黑锅背定了。
裴行俭看他脸色,顿时明白几分。
“被长孙无忌知道,这事很难善了。”
“不管他。”
杜河摆摆手,眼中满是嫌弃。
“长孙冲这蠢货,实在搞不清情况。三个皇子争斗,几十万人在打仗,他也敢跳进来。王爷都会随时死,何况他这国公之子。”
裴行俭点点头“刀剑面前,权贵和草民一视同仁。不过长孙无忌能左右河东,可能影响局势。”
“你先锁死官道,让消息慢点传出。”
“好。”
裴行俭离开后,赵红缨正好进来。
“出什么事了?”
杜河示意她坐下,他和长孙冲是私仇,要算账也是战后了。这家伙撞上宣骄,也算够倒霉了。
他把事情一说,赵红缨拍手称快。
“死得好,死得好……”
长孙冲曾造谣长乐,行径很不光彩,她性子直爽,对此人厌恶至极。
“别乐。”
赵红缨看他一眼,笑道“他死了你不开心么?”
“死得不是时候。”
杜河缓缓摇头,叹道“洛阳战事,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河东坐壁上观还好,若参与进来就麻烦了。”
“长孙无忌老奸巨猾,不会意气用事吧?”
“难说,他对长孙冲疼爱得很。”
赵红缨也感棘手,俏生生白他一眼。
“你怎么专盯别人儿子杀。”
“别说了,晦气。”
杜河叫苦不迭,这帮同龄二代就跟他过不去,程处默、长孙冲都是,搞得他像个断人子孙的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