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洛阳城外。
“轰隆隆……”
带着露珠的青草,被马蹄踩扁。无数骑士朝洛阳北门杀来,百姓惊慌失措,急忙往山里跑。
但骑士对他们不感兴趣,目光看向城头。
“呜——”
警戒号角响彻长空,城墙冲出许多士兵。数千骑兵从北门一分为二,迅往东门、南门而去。
杜河停在高处,查看这座雄城。
洛阳全长五十五里,坊市一百零三坊,人口三十余万,除去都城长安,它是大唐最雄伟的城池。
李会没来过洛阳,看得直傻眼。
“乖乖,这怎么打啊。”
杜河哈哈大笑,他一万人看上去多,真要攻城来,连十二门都围不住。而且沿途传令不变,极易被人突袭。
裴行俭道“论起心虚,他们不比我们好。”
“正是。”
杜河勒马缓行,他兵力不足,但守军人更少。三千人铺满城墙都勉强,李袭裕估计更慌乱。
“传我命令,开始填河。”
“诺。”
“小裴,你带轻骑接应。”
“好。”
军令下达后,士兵立刻行动,洛阳引伊水、洛水为护城河,除去西城连接皇宫内苑,东、南、北皆被环绕。
李会带两千人,去堵护城河上游。
为防洛阳突袭,裴行俭巡视三门,但直到河水变少,守军仍无动静。
“喝呀。”
士兵们背着黄土,晒得满头大汗。
城墙守军试图放箭,但他们人数太少,被辽东军步卒压制,损失几十人后,干脆躲在后面看。
“把声势造起来。”
杜河只留两千兵在河阳,余者全部调来洛阳,近八千人挖土,且只填关键隘口,很快铺出道路。
吃过午饭后,杜河来到城下。
“东宫天兵一至,百姓秋毫无犯。李都督,十天之内开城投降,尔等皆可官复原职,否则斩无赦。”
他声音远远传出,城头却没动静。
赵瑥抬头看天,劝道“主人先回吧,李督兴许不在。”
“不急。”
杜河好整以暇,笑道“他定然在前头。”
果然没过多久,城头响起一个声音。
“东国公,你以东宫名号起兵,为何要攻洛阳?此乃大唐陪都,攻此城如同谋反,叫天下人嗤笑么?”
“嘿,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