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城南,东路军大营。
髡秃顶的蛮人,骑着战马呼啸而过。军营中心位置,是更精锐唐军。天上细雨沥沥,帅帐内热闹非凡。
一人单膝跪地,脸上带着恭敬。
“大总管说了,只要能赢。”
“好。”
裴行俭一跃而起,止不住兴奋。
大贺思问道“裴都护要怎么打?”
“先离开德州。”
“啊?”
另一个青年汉子话,这人长得魁梧,面容却憨厚,正是奚人主帅月罕。赵红缨南征后,月康派他领兵。
裴行俭笑道“德州刚刚归附,多半有人通敌。我们若在德州,干嘛都瞒不过人。”
大贺思迟疑道“敌军三万精锐,我们不守城么?”
“守个屁。”
裴行俭没好气看他,道“你们两个会守城么?连投石车都不会用。别啰嗦了,带弟兄们走。”
大贺思和月罕嘿嘿两声,抱拳领命离开。
两府诸多将领中,王玄策对外严厉,姜奉出身世家,也不大看起蛮人。唯有裴行俭,对他们一视同仁。
两藩感激于心,对他十分亲近。
一个时辰后,两万大军离开,唐军人人有马,行军度极快。
往东奔出五十里,裴行俭下令扎营。
入夜之后,三人在中军议事。
大贺思道“裴都护,咱们离了德州,粮食只够七天。万一敌军攻破德州,恐怕会影响苏帅。”
“要城拿去便是。”
大贺思和月罕都傻眼,敌军拿了据点,便可两路夹击南宫主力,这位是什么打法?
月罕耿直一些,低声道“俺没有听错吧?”
“别急。”
裴行俭神态自若,盘腿坐在地上。
“你们只会野战,守城兵力太少。我们在德州外,薛万钧反不敢攻城。”
月罕瞪着眼睛,问道“然后捏?”
“然后嘛。”
裴行俭嘿嘿笑道“薛万钧善谋,并不喜欢强攻。依照我推测,他八成会联系城中,待守城时反水。”
月罕道“德州不是投靠太子了么?”
“你以后别跟人玩心眼。”
裴行俭打击他一句,笑道“德州刺史能轻易降我,就能轻易降魏王。只要筹码够,他们肯定卖我。”
月罕还要说话,被大贺思肘胸。
“那我们如何打?”
“硬打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