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传信,他会撤军。”
两人皆是一脸阴郁,失去三州粮草,安西军如无根之水。眼下天寒地冻,从别处调粮草,至少要两个月。
北征河东道,已经失败了。
“不报此仇,薛万彻誓不为人。”
薛万彻抓着致死重箭,眼中充满杀意。
……
河东道,灵石口。
卢国公六万大军在此激战半月,汾河浮尸无数。但却没有突进半步,军中弥漫厌战情绪,程咬金下令休整。
寒风席卷大营,被宽大帅帐挡住。
程咬金庞大身躯,跪坐在桌案前。
帐中还有一个年轻人,满身华服,正是柴令武。鼠雀谷久攻不下,魏王把他派来前线督军。
“卢国公,为何久战无功?”
程咬金睁开眼,脸上有些不耐,他跟柴绍平起平坐,怎肯受小辈质问。
柴令武也觉语气不好,忙道“非是小侄苛刻,满朝上下,都盯着这里。魏王心急如焚,急需前线战报。”
“等等吧。”
程咬金面沉如水,又道“按时间来算,薛万彻该打通井径了。等信使一到,鼠雀谷就会拿下。”
“国公大才。”
柴令武有些怕他,陪笑夸他一句。
“监军若无事——”
程咬金刚想赶人,帐外传来急促脚步。
“大总管,河北急报。”
“拿来。”
程咬金豁然起身,再不能保持淡定,面对李绩这种对手,他压力也很大,急需河北消息稳定军心。
亲卫快步进来,双手呈上信件。
程咬金打开信,脸色越来越黑。
“如何?”
柴令武见他不说话,忍不住询问。
“嘭!”
程咬金一掌拍去,桌案四分五裂。
他脸上一片血红,半晌才恢复平常。
“杜河领兵南下,易、定两州皆不能挡,他毁掉了鹿泉粮仓。薛万彻失去后勤,从井径撤兵了。”
“怎……怎会如此?”
程咬金嘿嘿怪笑,眼中寒意森森。
“打仗就是这样,总有意外生。”
柴令武心乱如麻,本来朝中大臣对这场仗没兴趣,李泰借着监国名义,又给出许多好处,才聚拢八万兵马。
这仗要打输了,魏王声望暴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