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葬礼办得很风光,风光得有些夸张。
如同他当时给叶朝朝的世纪婚礼那样。
长街早已被清出一条长道来,江城的百姓们站在两旁看热闹,免不了一顿窃窃私语。
“听说傅矜臣因为自己的太太去世太伤心,疯了。”
“哪有的事,你看他不是好好的?我看他可称心了,别墅里听说到现在还金屋藏娇呢。”
“那个小秘书?啧啧……”
那天下了大雨,人们伞连着伞,头挨着头。
傅矜臣坐在黑色布加迪内,浅浅摇下车窗看向人群。
他们面目扭曲地交谈着,在死亡的灰白下讨论着。
晚冬的风依旧凌冽,傅矜臣关上窗撑起一把黑伞下车,直面他们,紧紧将叶朝朝的遗照捧在怀里。
人群里不知有谁喊了句:“活着的时候不用心对待,现在死了,像宝贝一样捧着有什么用?”
傅矜臣的身形一僵,垂下头,黑色的身影走向墓园,独自站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将她一个人扔在地底下,于是就烧了她的衣物代替她的骨灰,填进了墓坑里。
风夹杂着雨丝割在他的脸上,令他痛得清醒。
他将遗照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前,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指尖所触及,一片冰凉。
“你不是喜欢雨吗?”傅矜臣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他想起某个雨夜,他将她搂在怀里,一起看她最爱的那本《loveatfirstsight》。
她突然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他很久。
他哭笑不得,戏问他脸上是不是有花。
她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现在,我终于懂张爱玲的那句话是什么感受了。”
“嗯?说来听听。”他抬起手,指节在她鼻尖轻轻滑下。
她叶热的呼吸打在他耳畔,麻酥酥的,却又给他从未有过的安心。
“外面风雨琳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