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转向纪委和检察机关工作人员。
“请各位监督见证。”
“我方只对涉案网络出口和关联设备进行勘验检查,不进入无关接待区域。”
他又看向值班经理。
“你可以继续联系上级。”
“但从现在开始,与阻碍勘验有关的通话记录,需要依法核查。”
值班经理把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机房位于招待所主楼地下半层。
房间不大,两排机柜靠墙摆放,一台老式空调出连续的响声。
角落放着一台积灰的备用服务器,电源指示灯仍在闪烁。
技术人员接入设备,先调取北门账号的登录路径。
最近一次登录并非来自客房或标准工作间。
数据经过一台标注为“废弃”的远程会议终端跳转,随后接入旧案系统。
终端位于主楼三层尽头的一间旧会议室。
门上挂着“设备维修中”的牌子,锁孔已经生锈。
技术人员先从机房端固定相关数据,制作硬盘镜像。
完成初步固定后,众人才上楼开门。
旧会议室没有开窗,屋里带着长期封闭的霉味。
窗帘全部拉着。
会议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外接硬盘和一台小型投影仪。
投影仪镜头落满灰尘,笔记本却一直接着电源。
技术人员完成取证镜像后,打开电脑。
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为“备份”。
里面存着四十多段视频。
第一段画面中,一个穿深色外套、戴帽子的男人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灯光照到他的半张侧脸。
周书语立即认出地点。
“云港酒店。”
第二段,同一个人出现在另一家酒店的电梯间。
第三段,火车站检票口。
第四段,加油站便利店。
每段视频都没有完整正脸,却又留下了足够辨认的侧面。
与其说他在躲镜头,不如说他一直在控制镜头能看见多少。
祁同伟让技术人员调出云港酒店的视频,逐帧放大。
画面清晰度有限。
刑事照相人员调整明暗和对比度后,鼻梁至颧骨之间出现了一条很细的分界线。
“脸上贴了东西。”
技术人员指着画面。
“像是影视化装用的硅胶贴片。强侧光照过来,边缘没有完全压住。”
工作人员又根据门框、柜台和地砖尺寸,重新测算画面中男子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