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洺愣了一下笑出声:“嗯……我刚才出来得匆忙,门似乎没有关紧,如果真的烧死了——”
话没说完,那个冷着脸配合表演的蓝毛小朋友绕开他出了电梯,然后反手按了下楼,电梯门自动合上。
符叙正好也不想去上课,一只手拉开池砚家虚掩的大门,另一只手忙着敲键盘给程司远发语音。
“晚自习翘了。”
话音刚落,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得冲鼻的气味。
担心会影响到其他住户,符叙飞快关上门,往客厅里走了两步,看见那一盘荔枝旁边的仪器还亮着。
屏幕上的字数从上次的四百多飙升到了近八百。
符叙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但直觉告诉他,数值高不是什么好事。
啧,麻烦精。
他找到卧室,推门走进去。
里面的布局简单到一眼就能扫完:浅灰色的墙,浅灰色的床单,整个房间都是那种冷淡的色调。
也因此,那被子下散乱的粉色头发,成了这片灰调里唯一的色彩。
想到这人昨天在父亲面前那样护着他,符叙咬了咬牙,走到床边往地上一坐,拿出手机边打游戏边释放安抚信息素。
他腺体刚成年,对很多alpha生理知识都还一知半解,释放信息素时不知收敛,半局游戏下来眼皮就沉甸甸的,困得不行。
等他意识到信息素消耗过度时已经晚了,手机不受控地从手里滑落,眼前一黑砸床沿上昏睡过去。
几分钟后,游戏界面里残血的程司远疯了般地呼叫符叙。
“请求支援!”
“请求支援。”
“请求支援……”
惨败。
手机铃声响了又响,房间里的两个人连呼吸都逐渐同步,睡得一样死。
紧闭的窗户隔绝了小区楼下的叫卖声,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响。
池砚再醒来时又出了一身汗。他四肢无力地躺了一会儿,才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
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整个人像持续倒立了四个小时一样。
他缓了缓,掀开被子准备去洗澡,右侧的被角却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本来没注意那边,下床时却忽然顿住。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气息,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撞进鼻腔。
清甜的荔枝味。
他猛地转过头去,意外之外的人正闷头靠在床沿,脸埋在被子上,坐在那里睡得比他还沉。
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急,浅蓝的发丝散落在一侧,半遮住那截白皙的后颈,露出的半边脸因为闷得太久,透出淡淡的粉。
池砚大脑宕机了两秒,然后长臂一伸,直接把人捞上了床。
看着那张平时凶巴巴的脸此刻因为熟睡而彻底放下戒备,眉眼都软塌塌地垂着,他喉间滚了滚。
人还挺好的,放心不下他,在这儿等了这么久,等着等着把自己等睡着了。
熟睡让怀里的人体温微微升高,那股淡淡的荔枝味从身上散出来。池砚屈膝动了动腿,抬脚把被子勾过来隔在两人腰间,然后整张脸埋进那截颈窝里,鼻尖抵着腺体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
符叙就是被这样弄醒的。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面陌生的墙,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那股环在肩膀上的力道忽然收紧了。
“池——”
话音未落,后颈发烫的腺体陡然被什么冰凉湿润的东西滚过。
金属的触感。硬的,凉的,带着一点湿意,从腺体表面慢慢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