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符叙膝弯一软,差点没站住。但他反应极快,反手勾住池砚的脖子,连拖带拽把人往屋里带。
池砚头闷在他臂弯里,没挣扎。
刚进门,他忽然发力,反身把符叙压在玄关柜上。
知道这人不老实,他抬起膝盖压住那截清瘦的后腰,一只手拽住他的头发往下一摁。
后颈的腺体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符叙头皮被他扯得生疼,眉头一皱。
这人是挨打了还是发-情了!
他张嘴就要骂,后背的人又突然卸力,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
并不宽敞的玄关里,两股alpha信息素交缠在一起,彼此融合。
但凡两人中有一个是omega,场面早就失控了。
池砚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符叙能感觉到这人在揉捏他的头发,力道时轻时重,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即将喷发的本能。
“……”他缓缓释放出微量的安抚信息素。
那人身上的压迫感总算弱了些。
符叙被他压得难受,挣扎着转了个身,仔细打量他脸上的伤:“你父亲要打你,你还回去干嘛?”
上次挨了揍,今天还是一个电话就回去。
受虐狂?
池砚没答话,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脸上,然后无意识伸出舌尖舔润嘴角干涩的血痂。
舌钉从唇缝间露出来,在灯光下泛起冷白的金属光泽。舌尖压过那团淤青的时候,符叙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你有什么倾向吧。”他没忍住吐槽。
话是这么说,但房间里荔枝的甜香不知不觉弥散开来。
外卖员电话打不通,只好爬楼把外卖送到家门口,符叙心里过意不去,打赏了三十小费。
他把馄饨放到餐桌上,从厨房拿了个碗,分一半推给池砚。
那人刚从失控的情绪中抽离,这会儿恹恹的,给什么吃什么,低头盯着碗里的馄饨,筷子戳了戳,才慢吞吞地咬了一口。
符叙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的事:这人跟家里起了冲突,跑到他家门口蹲着,想闻着他的信息素慢慢平静下来。
是因为知道自己情绪失控会暴走,所以才不敲门进来?
他抬眼看向对面安安静静吃馄饨的池砚:“你以前这种时候都是怎么发泄的?”
池砚淡淡吐出两个字:“跳水。”
“什么?”
“从悬崖上往下跳。”
符叙:“……”
怪不得回酒店换了身衣服也没冷静下来。
吃完饭,池砚把碗洗干净放回消毒柜。出来的时候,符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电话,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眉眼被衬得有些软——忽略掉那想杀人的表情的话。
“错了哥错了,我真不是故意满血吃血包的,加回来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从家里出来,回酒店冲个了冷水澡也没能压下去的暴躁,在闻到符叙信息素的瞬间,奇异地平静下来。
就像烧了很久的火,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