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纸号一破,任家镇没有立刻安静下来。
相反,镇里的纸气更乱了。
白天还好。
一到傍晚,街口的纸钱就开始自己翻动。
有些人家门口晾着的草纸,也会无缘无故少一张。
镇民不懂这些。
可九叔和林凡都懂。
这是白河那边被打断后,散出来的余劲。
对方没死心。
还在试。
林凡站在义庄堂屋里,手里拿着那本白河纸号名簿。
册子被太清道玄鼎压过,已经安静不少。
可最后一页那两个字,还是很刺眼。
林凡。
他盯了几息,心里没有波动。
对方盯上他,不奇怪。
青丹主这一路,本来就是冲着茅山来的。
他只是刚好站在最前面。
九叔坐在旁边,沉声道“这四天,不能让镇里再丢一个名字。”
四目道长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铜钱剑。
“白河纸号都炸了,还能折腾?”
林凡把册子合上。
“能。”
“真正的纸坞还没动。”
“它现在要做的,不是硬碰。”
“是先把镇里的人名弄乱。”
文才站在门边,听得后背紧。
“那怎么办?”
林凡看向他。
“记住六规。”
文才立刻站直。
“名不外借。”
“纸不留名。”
“活名不入阴纸。”
“不应纸声。”
“不拾白纸。”
“不烧无名纸。”
林凡点头。
“再加一条。”
“凡是突然想不起自己名字的,先画镇神符。”
文才愣了一下。
“还能这样?”
林凡道“纸路吃名,不一定一下子全拿。”
“它会先让人忘一点。”
“忘得越多,越容易借。”
九叔眼神一沉。
“这话对。”
“今天开始,镇里所有户籍、账册、名册,全部重看。”
“看的人,不能单独看。”
“要有人在旁边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