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夜里?”
四目道长道“你不带路也行。”
“我们自己上。”
老船工连忙摆手。
“我带。”
“我带。”
他嘴上答得快,心里却虚。
林凡看出来了。
这人怕,不是怕死。
是怕自己再把名字丢一次。
他现在还知道自己姓韩。
再丢一次,可能连姓都没了。
几人沿着跳板上船。
白河纸号外面看着像船。
可真踩上去,林凡就感觉不对。
船板很轻。
轻得过头。
九叔踩了一脚,脸色也变了半分。
“不是木。”
四目道长低声道“纸压的。”
林凡点头。
这整艘船,底下是厚纸板压成的。
外面又刷了一层油。
看着结实,其实全靠术撑着。
怪不得夜里能自己动。
因为它不是船。
更像一个纸阵。
林凡站在船头,通天法眼一扫,眼神立刻沉了下来。
船板下面,密密麻麻压着很多纸签。
每一张上,都有一个名字。
有活名。
也有死名。
活名红,死名白。
红白混在一起,压在船底。
这一下,林凡总算明白为什么白河纸号这么阴。
它不是运纸。
它是在运名。
四目道长也看出来了。
“这船底下全是名签?”
“这么多?”
老船工站在后头,脸色白得吓人。
“我没上来过下面。”
“只知道船每次回来,都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