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每户都在念。
灯中无人。
灯中无人。
灯中无人。
有老人念。
有孩子念。
有女人念。
有挑夫念。
这话很简单。
但越简单越稳。
青丹主的空灯,要点人的命。
那就让所有被点过的人,都告诉它。
灯里没人。
任府前堂。
任坐在主位。
任婷婷站在旁边。
账房先生脸色惨白,跪坐在角落。
他面前没有账本。
旧账已经被红布包住,封在祠堂。
任看着众人,声音有些哑。
“今晚谁都不许乱。”
“有错,明日再清。”
“有账,明日再算。”
“今晚只有一句。”
“灯中无人。”
账房先生低着头,颤声道“灯中无人。”
任婷婷也轻声道“灯中无人。”
她说得很稳。
昨夜以后,她比之前更清楚。
这不是靠谁一个人就能守住的事。
若任府乱了,任家镇就会被牵。
她不能乱。
白水镇。
马七坐在义庄外。
他喉咙还有些沙哑。
身边两个茅山弟子看着他。
他一遍遍念。
“灯中无人。”
石桥村。
李家儿子坐在灵堂外。
母亲的棺已经封好。
香没有点。
灯也没有点。
村里老人按着他的肩。
“娃,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