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瘟疫愈演愈烈,果真远比上一世严重,一时间宫内宫外皆人心惶惶。
年世兰称温宜受惊,她无暇分身,将宫中一应事宜推给皇后。
本还有敬嫔可以协助,谁知敬嫔也过度劳累,卧床不起。
皇后也有弘承要照料,这回忙下来,头疾是当真作了,却只能硬撑着。
……
“弘时,快过来。”
珊佳·慧漱朝门口唉声叹气的三阿哥招了招手。
弘时挪动脚步进去,行了礼后坐在珊佳·慧漱对面。
“东西可都送到齐答应那儿了?”
弘时耷拉着的脑袋上下微微轻点,
“都送到了……
只是儿臣瞧着额娘……消瘦了许多……”
珊佳·慧漱蹙眉轻叹,
“自入秋后,齐答应身子便一直不好。
好在冷宫还未有人染上瘟疫,这般说来如今冷宫反倒是处清净地。
先叫齐答应安心养着,等这阵子过去,我再想办法求皇上赦她出来。”
弘时抬眸,满眼感激与感动,
“谢谢母妃!”
珊佳·慧漱温和一笑,正好裴媛捧着汤盅进来。
“三阿哥,这是主子吩咐小厨房给您煨着的四神汤。
主子说临冬天凉,您又挂心着生母,定然是劳心伤神的。
她虽是嫔位,到底也并非多受宠。
能为您做的事儿不多,只能在这些日常起居上多加照顾。”
裴媛说完,珊佳·慧漱对弘时歉疚一笑。
弘时顿时鼻酸眼热,
“母妃说的哪里话?
若不是有母妃悉心照料,儿臣又岂能健康安泰?
母妃待儿臣胜过亲子,儿臣时刻感念于心!”
喝过热汤,暖了胃,也暖了心,弘时这才眉开眼笑的离去。
弘时走后,裴媛从袖中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女子妆用的红木盒。
“主子,瘟疫来势汹汹,宫里头乱着,时不时便要进屋烧熏。
奴婢怕谁手笨,将这东西不小心翻了出来,不如先放在主子这?”
珊佳·慧漱打开盒子看了看,里头平平整整放着一块裁剪下来的布料。
“随便放箱笼里头吧,太过刻意难免叫人留意着。”
裴媛将红木盒混在箱笼里放好,珊佳·慧漱目光幽深,呢喃了一句,
“皇后…想来是累坏了。”
除了珊佳·慧漱,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景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