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尴尬笑笑。
徐君迁往水里洒了几粒饵料,坦然道:“遗忘一段感情的最快方式,或许就是开启一段新生活吧!我想走出那个人的世界。”
那个人,指的自然是文昌帝君。
丹卿怔怔看着徐君迁,他嘴角含着浅笑,相比于刚飞升那会儿的拘束,情绪松弛了很多。
“丹卿仙人,你要不要也试试?”徐君迁回望丹卿,微笑道,“虽不知仙人渡劫时经历了什么,可你初回九重天时的伤情模样,我似乎有些熟悉。”
短暂寂静后,丹卿整理好翻涌的情绪,低眉问:“你真的能忘记他吗?”
徐君迁:“不试试怎么知道?”
意识到什么,丹卿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还在恨他?”
徐君迁没有立刻回答,他认真看着池子里的灵鱼,思索一番,轻声道:“当然恨,恨他怎么可以说不爱我就不爱我了。”
“那你呢?你恨那人吗?”
丹卿眼眶迅速染红,他压抑着酸楚,摇了摇头。
徐君迁似笑非笑:“真的?”
丹卿并不觉得徐君迁的质疑是冒犯,他笃定颔首,嗓音有点儿哑:“嗯,他给我的,远比他收回去的,要多很多。就算他现在不爱我了,我想恨,可也不知道该怎么恨他。”
徐君迁的个人感情,丹卿没资格置喙,但作为同病相怜的失意者,他想说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于是丹卿温声道:“如果你开心,那么就很好,若万一存着赌气的心思,却是不必要的。”
徐君迁神色有一瞬受伤:“丹卿仙人你多虑了,像文昌帝君那样的神尊殿下,不是我这种小仙赌赌气,就能回头的。我不会再为了谁,轻贱伤害自己。”半晌,徐君迁低笑道,“不愧是当了几千年神仙的前辈,比起我,丹卿仙人似乎更看得开,也更放得下。真羡慕你。”
因着徐君迁那句话,接连好几天,丹卿的情绪都很低落。
他有些委屈,他也有些想替自己辩驳。
一定要大吵大闹,翻来覆去的折腾,把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出来,才能证明自己有多受伤吗?
丹卿只是不想让自己变成笑话,也不愿让容陵厌烦嫌弃。
所以他才处处忍让,装作若无其事。
哪怕不能再在一起,丹卿也想让彼此体面一点。
最重要的是,丹卿舍不得让他和段冽美好的回忆,演变成不值一提的蚊子血。
两日后。
丹卿正在栖梧宫当值,没想到,顾明昼竟会堂而皇之来寻他。
“你放心,我是借着仙务的由头找你,不会招惹出什么闲话。”顾明昼把一盒明萃英神果递给丹卿,笑道,“前面几天遇到你,见你恹恹的,似是精神不太好。你试试这明萃英神果,应该能有些效果。”
丹卿既尴尬又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