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那原本最不起眼的氐族,早早的与姚参撇开关系,反倒最安稳。此前,他就多次想要提出求和,奈何,姚参根本不同意。现在,你在不同意可就是个死了!大周皇帝最恨的是你,我鲜卑族可还是有机会保存些实力的!片刻后,姚参转开了视线:“你说的对。”鲜卑王汗一听,当即心怀大畅。这下好了,不用鱼死网破的去送命。黑尔森林外围,濒临原定的全面进攻还有不足三个时辰之时,池牧的十万大军。池牧自短暂的睡梦中醒来,刚一睁眼,就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一手紧紧抓住木制床板,冷汗打湿了所有衣裳,腹中更是火辣辣的绞痛难当。“来人!”池牧大喊一声,帐外亲兵掀帘而入。但当池牧看清亲兵形状时,双眸骤然一缩!亲兵显然状况不必池牧好什么,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大将军,大将军,您怎么了!”池牧艰难从床上翻起来,嘶哑着声音问:“有多少人出事了!”“属下、属下还不知……”很快,帐外陆续传来惊慌杂乱的脚步声,苗泰林等几人陆续同样体虚气弱的赶进来:“将军,大事不好!一夜之间,我大军大半兵士腹部绞痛,卧榻难起……”池牧一颗心如坠冰窟。他强撑着站起来:“清点召集所有还能行动的兵士,变阵,换攻为守。苗泰林,让军医尽快查明原因,调配药草医治!”苗泰林站立艰难,但也知此时情形危机紧迫,强捺痛感道:“喏!属下这就去办!”天光还未亮之时,姚参派出的一小队谈判代表,战战兢兢到了黑尔森林外围。他们四处望了望,却不意想看到黑尔森林外围的大周朝军帐当中,此时已然灯火通明。营地当中,呼喊交映之声不断,营账之间来回穿梭奔走之声不绝于耳。羌族代表很快意识到,情形不对。这种急促慌乱的状态,完全不像是正在的有序的组织一场进攻。“大周朝军中发生了何事?”这一队人还算灵醒,一见情况有变,立马先分了人回去报告。同时暂时就地停下,不再擅入周营,观察对面的情形。直到日光大亮,营地之中似乎始终还处于这样的状态,隔了老远,这几个羌族的代表,也闻到了从大周军营当中四散出来的浓烈药味,与淡淡的血腥味。恰好去给姚参送信的人也回来了,告诉他们暂时原地驻留。片刻后,姚参亲自带着一队心腹赶了过来。姚参观察了一会儿对面情形,当即喜不自胜!“老天助我!我姚参,我羌氏一族,命不该绝于今日!”他精神以常兴奋的转过身,对心腹道:“派几名我羌族勇士,到敌营外围近距离打探,务必弄清楚周军此时的变故伤损情形,还剩几分战力!”“还有,去告诉鲜卑王汗那个怂货,将他们鲜卑的兵,还有我羌族自己的兵,集结起来,到了我大羌族奋起,一举全歼大周敌军的时候了!”虞城中军道上,刘子晔正带着军队。大周与八部连续三年的战端,即使西关已经在她西关侯府的刻意维护之下,尽量的隔绝与这场战争之外。但这样连年的征战,仍然还是牵动无数人的大事。加之有无数战场上出来的役夫与散兵,本来就自带了议论战事的属性。正赶往西关郡边线的刘子晔,与这段时间随着他在各个操练场,以及兵工厂之间来回奔跑的靳劼,正坐在一间西关郡最新流行的,由外郡来人新开设的一间广南早茶店中,吃着早饭。西关民风自由,大家聚集在一起,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聊。尤其是这种早茶抑或者茶棚茶店,已然成了公开的交换消息,互论时事的公开场合。“我家里的兄弟,前些日子走边郡三镇,回来时候告诉我,咱们大周的驻防兵,已经开始拔营,要赶在入冬前,结束这一场战役。”“这么说,又是一场没头没尾的仗?”“三年了,年年如此,动辄百万的大军,吃空多少粮饷?又靡费了多少随军的物资?咱们大周朝燕京那些高官权贵们,就没有算过帐吗?”“咱们西关现在可是大周朝南北各地,哪里的人都有,你叫他们都说一说。咱们这几千里的大周朝,如今除了西关郡,还有一个安稳的地方没?”“……”刘子晔耳听的人们议论,随口问靳劼:“咱们的私兵探的消息如何?”靳劼吃用的速度都比她快,此时已经俱都吃好了,他回道:“咱们西关百姓听到的消息不错,大军的确是在做拔营回师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