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时铮变猫之后,一直不大愿意出门。以前最多也就是跟她到单位,从没有这样往外乱窜乱跑过,这样跑出去,万一有点什么事可怎么好?
&esp;&esp;她立刻起身要追,却被中年男人一把伸手抓住,肥厚的大手抓住她的衣服。
&esp;&esp;那人浑浊的眼睛中好像闪动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esp;&esp;“你果然跟她是一起的,是不是?”
&esp;&esp;孟行玉没心思再跟他纠缠,着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
&esp;&esp;男人将一个玩具盒子塞到她手里,“请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她。”
&esp;&esp;“如果她最近身上发生了什么怪事的话……”男人望着孟行玉的背影喃喃道。
&esp;&esp;他这次,说了“请”。
&esp;&esp;但却没有人有心思听了。
&esp;&esp;孟行玉焦急地追出门外。
&esp;&esp;酒店外,孟行玉在长巷的一角找到宋时铮,气喘吁吁。
&esp;&esp;以她的体能,这点路完全不足以让她喘。
&esp;&esp;她是急的。
&esp;&esp;茶杯猫那么小,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出门去,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人踩了,车撞了,被别的流浪猫叼走了,孟行玉能瞬间想出一百种坏结果。
&esp;&esp;“怎么回事?他到底是不是你爸?”
&esp;&esp;小猫又不说话。
&esp;&esp;耳朵上的犟种毛都显得气咻咻的,浑身写着回避。
&esp;&esp;孟行玉这次可不怕她了,直接将她抱起来,平举到自己跟前。
&esp;&esp;“说话。”
&esp;&esp;小奶猫嗷呜就是一口,咬在孟行玉瓷白的手腕上。
&esp;&esp;孟行玉也不松手,就这么跟她对峙着。
&esp;&esp;大有“有本事你就咬死我”那种风范。
&esp;&esp;宋时铮终究舍不得咬死她,咬了几下,见孟行玉没有松手的意思,就松口了,头垂下来,丧丧的。
&esp;&esp;孟行玉将她抱到车里,用湿纸巾一下一下的帮她擦毛。
&esp;&esp;好好一个白猫,瞎跑一圈,身上都脏了。
&esp;&esp;孟行玉一点一点将她擦干净。
&esp;&esp;“怎么回事儿?”孟行玉问,顿了顿,孟行玉又补了一句,“如果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esp;&esp;
&esp;&esp;过了很久,宋时铮才说,“那个是我爸。”
&esp;&esp;说“爸”字的时候,她的心声都卡了一下,似乎发出这个字的单音,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很陌生、很艰难的事情。
&esp;&esp;的确,她已经很久,不曾叫过“爸”了。
&esp;&esp;傅文远也清楚。
&esp;&esp;所以,她才在傅文远说出“我是她爸爸”这句话之后,感到那么恶心。
&esp;&esp;不算父母离婚,父亲远走美国之后的十几年,她也有七八年时间不跟傅文远说话了。
&esp;&esp;小时候,无论宋时怎么做,做什么,都只能得到傅文远的打压、嘲笑、讥讽。无论怎么样,她都得不到傅文远的认可。
&esp;&esp;后来宋时铮就看清了,她为什么非要得到傅文远的认可呢?
&esp;&esp;傅文远又是个什么东西。
&esp;&esp;不过是将在公司里、在社会上、在亲属关系中的一切得不到,都发泄在年幼的、对父母长辈天然亲近的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