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珩恼恨不堪,恨恨然道:“晋州大败,周军快到邺城时,我给高纬献过一套退敌方案:让叔父出幽州虚逼并州……”
“哦?还有这事?”
“有啊,不仅如此,独孤永业出洛州佯攻长安釜底抽薪,我则自带京畿兵马正面迎击,再拿出宫里珍宝赏将士,可惜,高纬这个孙子,就是不听。”
任城王高湝叹息道:“我也在一直请求回京勤王,可是也没有下文。”
“都是高阿那肱那些小人,压着了奏折,后主根本看不到,我当时就想在千秋门干掉高阿那肱,可惜消息泄露,反被派到沧州!嗨!”
高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朝廷防着我们比防宇文邕还厉害,高纬是宁可把江山拱手送给宇文邕,也不愿我们得到的。”
高孝珩恨恨然一跺脚道:“不用我退敌,难道是怕我造反?这都是哪跟哪啊?
我要是真能打败宇文邕,我就直接打到长安去,再挥兵反杀,宰了高纬,看他怎么说?”
高湝:“说这些已经无济于事了,大齐败就败在了君王猜忌,妒贤嫉能上了,如果斛律光,兰陵王还在,岂有今日之败!”
没能力而居高位的人,不都是这副德行吗?
二人抱定心思,要匡复齐国、再扶社稷,四处传檄招兵,没几日竟聚拢了四万多将士,声势复振!
消息传回邺城,宇文邕不觉叹息道:“这一路怕是要硬拼了!”
他当即点兵:“命齐王宇文宪为帅,柱国杨坚为副,领兵前去剿灭!”
武帝还想走个程序,逼迫被俘的高纬,亲笔写了一封劝降信,让宇文宪带上,或许能有用呢。
哪曾想高湝、高孝珩接到劝降信,看都没看,直接给撕了!
你别说信件啊,就是高纬此时站在他们面前,都容易被两人拳脚相加,活活打死。
劝降是没希望了,宇文宪与杨坚坐镇赵州,整兵待战,商量战策。
不料此时,那边齐军先派了两名细作,前来探听虚实,可惜嘚嘚瑟瑟,业务不是太熟练,结果被周军巡逻骑兵一把拿住,押到宇文宪帅帐跟前。
宇文宪看了杨坚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当下有了主意!
宇文宪不但没有皮鞭沾凉水,虐打探子,还把北齐旧将全都叫来,当着众人的面,给两个探子松了绑,他爽朗一笑道:
“我大周争的是天下大势,不会难为你们的,因为你们早晚都是大周子民,今日放你们回去,给我当个信使!”
两人瑟瑟发抖,当即磕头领命。
宇文宪洋洋洒洒手书一封,交二人带回。
信里说得客气,但是软中带硬,柔里带刚。
“你们派来的探子已被我擒,军中底细,我尽皆知晓。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们的底细都漏了,已经失去了先机。
听我的话,出战不是上策,固守更难长久,你们的粮草后援在哪里?”
“我已传令各路兵马分头进兵,转眼便到城下。
识时务者,莫等大祸临头!”
之后,宇文宪统领周军,从赵城出发,浩浩荡荡杀至信都城下。
信都高欢发迹之地!
任城王高湝、广宁王高孝珩二王,整肃四万残兵,列阵城南,壁垒森严,决意死战,要和大周决一个生死输赢!
他们希望神武帝高欢冥冥之中会助他们一臂之力。
谁也万万没有料到,祸起肘腋,叛生心腹!
二王帐下心腹大将、领军尉相愿,深得二王信任,视同臂膀。
两军对垒之际,尉相愿忽然请令,诈称出阵巡营、略观敌阵。
可他一出大阵,当众率众投降周军,直接跑没影了!
这都是事先约定好的,只是二王不知道罢了。
这一下,齐军全军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