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琼笑着点了点头,她正想等云花来了,好去做。
俞婆婆鼻翼轻轻动了动,甜豆花的香气被她尽数吸进鼻子里。
“那咱们就先吃早食,别浪费孩子的一番心意。”
芊琼点点头,三个人便坐在正厅的桌几上吃起了云花带来的早食。
因为视力不便,俞婆婆去端甜豆花的时候,有好几次都摸了个空,还是芊琼给她递到手边去。
云花便想起来,来拜师那天,宝丫叮嘱她的话。
“琼姨,我那天带来的拜师礼,其中有个用帕子包着的小黑块,还在么?”
芊琼听她一说,就想起来了,笑道:“在的,我给收起来了。”
“那是我去药仙堂给婆婆求来的药,治眼睛的。”云花按着之前宝丫教她的,说道。
“你有心了。”俞婆婆端着碗慢悠悠的吃着甜豆花,嘴唇却是泛起一丝苦笑。
她年纪大了,眼睛花了,这又不是什么病,不是药能治的,恐怕要让这丫头白费心了。
不过说归说,吃了早食,芊琼还是服侍着她把那“药”吃了。
云花看着她吃下,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
吃了早食,芊琼利落的收拾了桌子,端来盆子让两人净手,还挨个检查了云花的十根手指,把她的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
俞婆婆道:“要想学好苏绣,往后少不得要和丝绸锦缎打交道,指甲必须定期修剪,若是指甲勾了丝儿,划破了布,是万万不行的。”
云花认真的听着,一边听一边头。
芊琼帮她剪完了指甲,又挨个打磨了一番,看着云花十根细白的手指,如削葱根一般,线条柔顺,形状漂亮。
羡慕道:“一个农家的女孩子,真是难得。”
这年头谁家会拿女娃当宝贝养着,自打会走路,就让干活了,云花这手一看就是在家没怎么干过活的,至少是没干过粗活重活的。
“翡翠黄金缕,绣成歌舞衣。若无云间月,谁可比光辉。”俞婆婆笑眯眯的,“这是李诗仙笔下的苏绣。这苏绣,简单来说就是咱大康国苏州独有的刺绣。”
“绣技要求平、齐、和、光、顺、匀。平,是指绣面平展;齐,是指图案边缘齐整;光,是指光彩夺目,色泽鲜明;顺,是指丝理圆转自如……”
一说起苏绣,俞婆婆整个人都投入了。
她微微前倾着身体,满面慈祥,仿佛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云花搬着小凳子坐在她旁边,也听的入了迷。
“单面绣,又叫一面光,就是在一块苏绣底料上,绣出单面的花样,可以是花鸟山水,也可以是人物猫狗。而双面绣,又叫两面光,是在同一底料上,绣出正反两面图像,轮廓一模一样,图案也同样精致好看。”
俞婆婆的声音不紧不慢,饱含着她这一辈子,对苏绣的热情,娓娓道来。
而另一边在书院的宝丫、景祯和云月,听小齐先生的课也听的同样认真。
投入一件事的时候,时间往往过的飞快,一转眼,小齐先生已经宣布放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