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竟是徐娇娇跟张顺一起来晚了。
徐娇娇倒是没再带着那两个丫头进书院,她的书箱是叫张顺给帮忙背着的,走到启蒙堂门口,才自己接过来背着,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启蒙堂。
齐墨脸色很不好,但强忍着没有发作。
“云月,徐娇娇,你们两个的抄的课文交上来。”他道。
云月从书篓里掏出一沓写满字的宣纸戳整齐,然后站起身递给了齐墨。
徐娇娇也在自己的书箱里一顿翻,最后翻出来一摞纸,也交了上去。
齐墨端坐在前面,一张一张仔细的检查云月和徐娇娇的罚写。
片刻后,他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徐娇娇,五十遍《论语·颜渊篇》都是你自己抄的?”
她被赶出书院了
徐娇娇面上神色有些局促,她一双小手在桌下搓了搓。
再抬头,却还是肯定道:“是我自己写的。”
齐墨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我再问一遍,五十遍《论语·颜渊篇》是你自己写的?”
徐娇娇瞪着眼睛,肯定道:“是……我自己写的。”
啪!
齐墨将手边的戒尺重重拍在了桌上。
下面宝丫和云月冷不防都被惊了一跳,云花也是一个轻颤。
“昨日留堂,你根本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为何要罚你抄这《论语》?昨日,我同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起半个字?!”
“孔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孟子曰:诚,乃立于天人合一与性善论之上,无道乃诚也。”
“来书院第二日,你就开始说谎了?!你自己看看,这几页的字迹每篇都不同!”
徐娇娇抠着自己的手指,被说中了反倒一脸委屈。
没错,昨晚的罚写,她是让家里的好几个下人,一块帮着写的。
可她明明都叫她们尽量仿照自己的笔迹了啊,这齐墨怎么还能看的出来?
“徐娇娇,你娘花着银子不是叫你来这里糊弄了事的,你再这样,我齐某人怕是教不了你了。”
齐墨脸色很冷,他没有再提高声音说话,整个启蒙堂的气氛却沉重的厉害。
徐娇娇一双小手捏在一起,一双眼睛朝齐墨翻着白眼。
她从小被徐慧琴娇惯着长大的,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家里下人也是对她言听计从,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哼!”她娇喝了一声,使劲跺了跺小脚,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什么破书院!当本小姐乐意来!”
说完,拎起自己的书篓就往外走。
经过张顺旁边,直接把书箱甩在他桌上。
张顺被巨大的声音震的一抖,抬眼怯怯的望着她。
“看什么看!”徐娇娇瞪了他一眼,“傻大个!还不赶紧给本小姐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