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远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一个仆妇正哆哆嗦嗦地给他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涂抹药膏。
那冰凉的药膏一接触到皮开肉绽的伤处,他便疼得发出一声嘶吼,吓得仆妇手一抖,药膏都掉在了地上。
“滚!都给我滚出去!”
黄明远一把推开旁边的矮桌,上面的茶碗药瓶摔了一地。
仆妇们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祠堂里的一幕幕在他脑中闪过。
“黄景明……你个老糊涂!”
“林根……你个告黑状的狗东西!”
凭什么?
凭什么他林根一个外姓的穷鬼,能得到老东西的庇护?
还有百草堂那个周管事,一个下九流的商贾,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这口气,他咽不下!
明着抢是不行了,老东西的话说得很死,再敢骚扰林根一家,就要把他逐出宗族。
可那安神粉,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啊!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被林根那个蠢货贱卖?
绝无可能!
怒火和剧痛交织,他的脑子反而变得异常清晰。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既然大人不好下手,那就从小的身上入手。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眼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来人!”他朝着门外吼道。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连忙跑了进来。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少安那个小兔崽子给我叫过来!”
不多时,一个六七岁大,穿着锦缎衣裳的小男孩被带了进来。
他就是黄明远的小儿子,黄少安。
黄少安平日里被骄纵惯了,在镇上也是个小霸王。
此刻看到父亲背上可怖的伤势,还有一地的狼藉,有些发怯。
“爹……”
黄明远侧过头,从床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沙哑。
“少安,我问你,你在族学里,跟那个叫林昭的乡下小子,熟不熟?”
黄少安一听林昭这个名字,脸上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
“爹,你说那个穷鬼?我才不跟他玩呢,他穿得破破烂烂的,一股子穷酸味,我们都不带他!”
“从明天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