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指责不是无端发怒,严胜的行为简直被所有长辈看在眼里并气恼着,一个人可以没天赋,甚至可以不努力,但连努力的样子都不装,就是严重的态度问题,继国家没有这样的孩子。“那,我可以离开。”高中生严胜如是说。他提出了与继国家彻底分开的想法,诚恳而真挚地继续道:“您不需要我在继国家吧,我可以离开,或许药业的股价都能上涨点。”这是个好主意,不仅家里不需要自己这个儿子,家族也不需要他这样的后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父亲拍桌而起,言语中的愤怒似乎藏着更多隐晦的情绪,他压低声音,言语中竟有怨恨:“你以为你和你弟弟一样?效仿弟弟无所事事的模样,又想学着他离家?废物!”“是,我很清楚,所以我和弟弟不一样,是在提前与您商量。”可他已经做好决定了,就不会改,所以并不是商量的语气。严胜昂首看着遮蔽自己的高大阴影,毫不动摇,依旧是那副迟钝温吞的愚笨神色,被父亲看在眼中似乎真与离家的儿子有着相似影子。身为父亲,不曾在意到眼前儿子内里的心意已决,反而讽刺:“倒挺有自觉,当初是你弟弟为了你留下而离家,你也接受了他的好意,事到如今,后悔是否太卑劣!”严胜连眨数下眼睛,反应了一会父亲的话,浮上疑惑:“您也说了,他离开是他的决定,现在我离开是我的决定啊。”他思考方式的呈现相当直接。“自私!”随着怒骂便是一掌落下。早有预料的严胜精准抓住,眼中映出父亲震惊的目光。少年腕骨与壮年男人的体格形成对比,但他不露怯意,而是加深了疑惑:“我为什么要好端端被父亲打?以前是我愚笨,可现在我没做错什么吧。当然,如果我惹您生气了,我会道歉。”“你!”“抱歉?”苦练了三年剑道,就是再没天赋也能有抵抗之力了。严胜没继续抓握父亲的手,防止他恼羞成怒上点棍棒教育,父亲有着曾为医者的手,也是现在优秀商人的手。所以会衡量严胜的离开相对来说是盈利还是亏损,堂而皇之驱逐亲子或许比留下废物儿子还要丢人,但麻烦的不是养个废物,而是会和长辈叫板的叛逆小孩。或许现在父亲厌恶他到了看见就想吐的程度。第二天严胜就自觉收拾东西走人了,让这场针对自己的约谈彻底结束,而继国家象征性的找了他两天,便不再管这孩子。高一课程已经上完了,春假有两周多时间,他去向道馆的三人求助,小风立刻欢迎他搬家还给他介绍了沙罗小姐店里的兼职,严胜又为自己找了其他兼职,工作与练习剑技一起组成了他的日常生活。无幻正巧也在,这几年他留在道馆的时间越来越长,一方面是无法拒绝风的挽留,一方面是想看严胜这块石头什么时候能开窍。是的,他对严胜的剑技还没有死心,连仁都惊讶了。仁当然欢迎严胜来住,并表示:“你不想在家,就来这里住吧,如果你有了想去的地方,尽管离去也可以,我相信你的决定。”期间严胜除了兼职工作,便有更多时间在道馆练习,仁先生近期只回来过一次,无幻的师父瘾趁此机会得到极大发挥,搞得严胜对他的话形成了条件反射,用一百分的乖巧来应付无幻的十分不满。实际上煎熬得很……他也想跑。……“那我的出现让你解放了,我能起作用真是太好了。”缘一端上炸虾和味增汤,让手足无措的严胜只管坐好,不用帮忙。“白天很累吧,沙罗小姐告诉我今天生意不错,回家就要好好休息。”他与名为沙罗的女性因兄长的存在,已经有了好一阵的联系,大概在兄长搬来的第三天就拨电话过来提醒让他避着点无幻,原话是「那家伙想找你事,看见直接报警就对了」。让缘一惊叹他们友谊之独特,也才知道剑道馆的主人另有其人,是兄长口中的仁先生,不过至今也没见到面。“倒不会觉得累,如果没有事情做会更不舒服。”严胜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饭菜,他想去帮忙拿餐具的……两个人一起做就可以快点吃到饭。缘一还慢悠悠地收拾东西,同时奇怪地问:“你在继国家里很忙吗?”如果不是缘一问,这句话的意思恐怕会带上“明明你在家里什么都不干”的暗示,不过严胜也领会不到本就不存在的多余意思,随口道:“不忙,更多是躲着不见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