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看见了超出黄昏种的力量,护卫继国岩胜的那个人手里的刀刃燃起红色,游刃有余地扬起那把精致的武士刀。“尼克,住手——”游戏结束,不需要再试探下去了。沃里克粗着嗓子大喊制止黑发男人。尼古拉斯没有听他的,沃里克意识到他在装没看见自己的叫停手势,把手里保护到现在的花瓶猛地一摔,冲到他即将砍下的目标,挡在术师们的身前。刀刃当然停下,他对着上头的家伙说:“我说住手,听不见吗。”听障人士收起刀,挖挖耳朵,口齿不清地艰难回应:“听……不……”态度倒是没有悔改的意思。沃里克嫌弃地撇过一眼,真是的,肯定是刚吃过药。他回过头立刻恢复温柔的营业笑容,“看来是误会一场,继国先生,这位就是您刚刚提到的另一个杂务工,显然就是不听话的白痴而已。”简单交谈后,沃里克得知了继国缘一的名字,然后把二人带到了隔壁楼栋,他已做好让术师们住宿的准备,当然不是便利屋的房间,把两个术师留在这里或许他们会不放心,自己行事也没那么方便。缘一尽力让暂住的屋子变得舒适,好在沃里克很贴心,留下了联系电话,说随时可以使唤他和尼克跑腿,使唤算不上,缘一把足够多的钱准备好,很有礼貌地在尼克上门送上他想要的琐碎东西时,把钱交给他。尼克随意地把钱塞进黑色外套口袋,在继国缘一清点茶盏、各种糖果、崭新睡衣、家具用品时,他站在门口没有走。缘一抬头,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于是用手语耐心询问他有什么事,看起来不为有危险的黄昏种堵在住所门前而害怕。尼克偏头,竟然会手语吗?他便打手势提醒这个年纪很轻的小子,外面很危险,尤其是晚上不要乱晃悠,如果听见枪声更不要因为好奇开窗围观。然后他问出想问的,“你们来……干什么……”缘一视线看向卧室内的兄长,又转回来看向尼克,打手势道:“抱歉,我们与您的伙伴联系,您可以询问沃里克先生。”尼克其实不是想问这个,沃里克接手的生意他不会过问,只要听命。但他看见“伙伴”一词还是咧嘴一笑,是满不在乎的笑容。他想问的其实是:如果是暂住,花大价格购置这些破东西干什么?尼克在离开时,看见继国缘一开心地捧起满满收获的糖果,敲响卧室的门。“兄长,尼克先生只买到这种糖,要吃一颗吗?”岩胜放下手里的纸张,听见糖衣剥开的动静,“你不是已经在打开了吗?”只能吃了啊。然后嘴里被塞了一颗酸过于甜的劣质糖果,味道很难评,他下意识张开嘴巴想吐,但还是很快收敛,继续把糖含在嘴里。他很怀疑吃完这颗糖自己舌头上会是什么颜色。“很难吃吗?”缘一花了比以前买糖五倍的价格才买到这个。“你自己吃一颗。”这地方怎么做糖都要粗制滥造,岩胜不相信一个城镇连能吃的糖都运送不进来,政府对黄昏种的种种死亡事件喜闻乐见就算了,低人一等的把控也太过明显。缘一犹豫地看着这些糖,原本以兄长一个人的甜食消耗估计两天就吃没了。看岩胜脸色很不好,很可能不会愿意再吃。他记住这些糖果的样子,之后有时机可以自己去再买点,排除掉这些。他拿起一颗和兄长嘴里相同的糖果剥开,吃进嘴里只觉得酸,没有兄长的忍受力,缘一的脸皱起一秒,然后木着脸嚼碎了它。岩胜含了半天的糖终于化掉,捂了捂酸倒的牙,他说起正事:“我不想在这里久留,沃里克似乎在有目的性地拖延。除了茶渡,刚刚塞给我们信封的卧底联系人送出的不只只是钱,还有两张纸。缘一,读给我听。”如果他能看见,其实不会让缘一看这封信。缘一的注意力却一直在兄长张张合合的嘴巴,接过信纸时忽然说:“兄长,这糖的颜色是绿色的。”“……你认真点。”很好,现在岩胜知道自己的舌头是绿色了。缘一扫过那封信,神情立即变得严肃,同时流露不忍和不解,没有随着阅读进度读给兄长听,反而是掀开第二张先行看完。“这是便利屋二人的背景调查情报。”密密麻麻的日文挤在两张薄纸上,交代了一个普通人和一个黄昏种的三十年人生。缘一根据内容如实告诉兄长,三十一岁的沃里克原名沃雷斯,出身阿尔坎杰罗家族,长相与妓女母亲相似,“常常遭受到父亲……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