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他数十年积攒的名声、威望、脸面将彻底毁于一旦,晚节不保、身败名裂,这辈子的一切积攒尽数化为泡影。
一想到那般凄惨绝望的结局,易中海心底就阵阵发慌,胸口发闷,整夜整夜难以安眠。
两天心力耗尽、毫无头绪,整个人熬得精神恍惚、头昏脑涨、身心俱疲。
傍晚时分,暮色低垂,夕阳落幕,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易中海拖着疲惫沉重的身躯,浑浑噩噩、昏昏沉沉地从轧钢厂往四合院走去。
他脑子一片混乱,满心里都是秦淮茹的威胁、棒梗的难题、自己即将身败名裂的危机,越想越愁,越想越慌,脚步虚浮,眼神呆滞,整个人完全处于失神的状态,连路边的动静都未曾留意。
就在他沿着厂区外的马路缓缓行走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异响,伴随着车辆失控的摩擦声、重物撞击声,突兀地划破傍晚的宁静。
“哐——!”
一声巨响响起,动静极大。
易中海被巨响惊醒,猛地回神,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路口,一辆小轿车突发意外,行驶途中不知为何突然失控侧滑,车身倾斜,重重卡在路边土坡处,车身重压落地,车辆变形,现场一片狼藉。
而此刻,小轿车下方,赫然压着一个人影!
易中海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那身穿着干部制服的身影,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杨厂长!
杨厂长平日里公务繁忙,每日乘车往返厂区,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在厂区外的小路遭遇车祸,被失控的车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此刻四周行人稀少,傍晚路人大多归家,附近一时之间竟无一人上前帮忙。
杨厂长被车体重压,无法动弹,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处境万分凶险,稍有拖延,极有可能造成内伤加重、失血晕厥,后果不堪设想。
刚看到这一幕时,心力交瘁、满心麻烦的易中海,第一念头其实是不想多管闲事。
他如今自身难保、焦头烂额,一堆烂事缠在身上,随时可能身败名裂,哪里还有多余精力去掺和突发意外?
他本想转身无视,悄然离去,装作没有看见。
可看着被汽车死死压住、处境危急的杨厂长,看着对方虚弱痛苦的模样,他心底那一份为人正直、救人优先的本心,终究无法置之不理。
做人一辈子,良心底线不能丢。
无论自身多难,人命大于天。
本着最朴素的救人原则,易中海不再犹豫,立刻抛开心中杂念,快步冲上前去。
他顾不得车身沉重、顾不得自身年迈,拼尽全力发力,找准角度,咬牙奋力协助挪开车体、清理障碍,一番费力施救,终于将被压住的杨厂长成功救了出来。
确认人暂无生命危险之后,他又第一时间呼喊路人帮忙、联系车辆,全程忙前忙后,寸步不离,直到看着杨厂长被顺利送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身心俱疲的易中海,没有留在医院邀功,也没有多做停留,默默转身,独自返回了四合院。
此刻的他,尚且没有多想救人之后的机缘,只当是举手之劳、本分所为。
他更不知道,这一次无心救人,将会成为他绝境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回到四合院时,夜色已经彻底黑透。
秦淮茹自始至终都在院里等候,心里时时刻刻记挂着最后的期限。三天期限已至最后一天,她早早守在院里,就等着易中海回来讨要结果。
这些天她日日焦灼、夜夜难眠,满心期待易中海能办成事,可等了一天又一天,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眼看着最后一天即将过完,她心里的耐心早已彻底耗尽,心底的火气越积越盛。
她远远就看见易中海疲惫归来的身影,不等对方进门,立刻快步上前拦住去路,眼神冰冷、神色急躁,语气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易大爷!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三天期限已满!我问你,棒梗的事,到底办成了没有?!”
此刻的秦淮茹,早已没了往日的委婉示弱、低声哀求。
三天等待、屡次落空、希望耗尽,她彻底失去了耐心。
易中海看着眼前满眼戾气、步步紧逼的秦淮茹,脸上布满疲惫,只能无力地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