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凡的选择,从来都是他的选择。。。。。
但主动放其他陌生的罪魂出来。。。。。。。。
他很难做到。。。。。。。。根本做不到。
这一世的他,意外的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这是他没有想过的问题。
他从来向死而生,向生而死。
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混沌痴傻,要么就是清醒的体验着,那些灿烂又短暂的几十年人生。
他从来没有面临过这种选择,也从来没接触过规则怪谈这个东西。
太难了。
到底要不要放人出来?
要不只保住尼基塔霍子茵就可以了?
其他人都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蓝星被诡异占领了怎么办?
老痰盂玩妹妹炉钩子怎么办?
哦,对了还有龙泽木。
到底为什么他要面临这种选择?
规则怪谈这东西能不能被弄死?
他想不明白。
他快要疯了。
龚凡的身体带来的些许人性,龚凡接触到的人。
以及罪魂鼎本身的职责和本能,在他的意识里反复拉扯,把他的理智给拉扯的七零八落。
无论哪一次,他都可以躺平等死,死了他也不会放那群人出来帮忙。
这是他的职责,他不怕死,这是本能。
可面对他在乎的人,他根本没办法放任他们一点点等待死亡的降临。
看着老痰盂他们死。
他做不到。
放那群人出来。
他同样做不到。
放,还是不放!?
这已经不是龚凡的问题了,而是身为罪魂鼎,他本身的问题。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在乎起了那些早晚都会死的人类?
他明明什么都不在乎,静静地向死而生,向生而死就可以。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会被夜冥和姬无影等人影响?
他明明只要找到每个世界的罪魂,等待他们死亡就够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让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充满人性的艰难抉择,充满人类的复杂情绪。
脑子里很多人在说话,很多画面闪过,各种死亡的画面,几乎是把他看似活着的龚凡这个身份,反复折磨死无数次了。
他静静的看着那些陌生的画面匆匆而过,那些人的笑脸,泪水,痛苦,哀嚎,丑陋的嘴脸。
最后他能清楚的看到,每一个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死的时候哭没哭,疼到表情扭曲成什么样。
看着看着,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
他想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是。。。。。。是因为经历太多次人生了么?
是了。。。。。他被那些人生,染上了人性。
罪魂鼎在震动,整个鼎内充斥着纠结痛苦的情绪。
脑子里下层的罪魂们,在察觉到异常后,纷纷吵嚷着要出来帮忙。
罪魂鼎的情绪,他们很少感知到。
只有情绪浓烈到极致,肉体无法承受后,他们才能感受出来。
这一点,夜冥等人同样不知道。
本王可以帮你!。。。。。。我的亡灵军团可不是吃素的!。。。。让我出去吧!
还有我。。。。。。。我好想念血液的味道。。。。。。。。真的。。。。呜呜呜。。。。。。让我出去玩玩吧!!。。。。。。
吼吼吼!。。。。。。。。吼吼!!。。。。。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