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骁惊呼出声,手脚并用,朝着他爬了过来。
“咔嚓咔嚓——”断裂声响起,苏景骁亲眼看着拓罗,全身骨头尽数断裂。
“啊……”苏景骁眼珠突出,双手紧握成拳,重重地捶打地面。
“你放过他,放过他。”
看着他哭喊,羲禾下脚更重。
“咔嚓——”拓罗的筋骨尽数断裂,断骨插进心肺,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
“凤柒,吊着他一条命,别让他这么便宜就死了。”
“是,主人。”凤柒点头,上前,不知从哪摸出一颗丹药,弹进他口中。
“就是千刀万剐,他也能活。”
“放过他,求求你们放过他。要杀要剐,尽数冲我来,只要能放过他。”
苏景骁是真的爱拓罗,挣扎着上前挡在他的面前。
“求你们了,饶过他吧!”
凤柒皱眉,抬脚就踹在他胸口上。
“别在这里碍眼。”
苏景骁倒飞出去,匍匐在地,大口大口地吐血。
可他还强忍着疼痛,转头苦苦哀求。
“他没什么错,是我爱上了他,他没错。我杀了那些人,也是他们阻拦我们在先。”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何错之有?”
“哦,现如今我主人比你强,你忍着呗!”
苏景骁哑口无言,看着面色冷漠的羲禾,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地爬行到他面前,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
“求你放过他,就看在我们同出一族,身上流着相同血液的份上。”
羲禾低头,抬脚踩在他胸前。
“这里的一剑,我记下了,你还敢求饶,真是可笑。”
苏景骁又吐出了一大滩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愿意万箭穿心……”
羲禾脚下用力,打断了他想说的话,“会如你所愿。”
拓罗全身疼痛无比,看着自己的爱人受到迫害,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往日的情谊全然不顾,他只知道自己要死了,让自己落难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男人。
拓罗躺在地上,开始回想自己的一生。
他不是纯正的草原人,自小被人欺辱,父亲为了让家里好过些,经常出入深山老林。
母亲在家连饭都不做,十天半月不见人影。
父亲后来死了,死得很惨,被老虎咬去了半边身子。
母亲连眼泪都没掉,把他的尸骨焚烧,深埋地下。
这期间,自己就像孤儿一般,吃了上顿没下顿,母亲还是十天半月不见身影。
那个女人对自己没有一丝慈爱,但后来随着自己的容貌长开,她才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日,她带着自己去找到了巫医,请他收自己为徒。
药很苦,苦得他夜夜躺在被窝里痛哭。
可他也很有天赋,用了几年时间就把巫医的本事学了七七八八。
他制出第一份药,拿给巫医,他很是欢喜,连连夸赞自己是有天赋的孩子。
自己确实有天赋,那包药直接倒进巫医的酒里,亲眼看他喝下。
他恨这些年他把自己当畜生,试药、采药、制药,全要自己动手。他不能忍受外人欺辱自己,他发誓学会以后第一个要他的命。
自己确实做到了。
看到仇人倒在地上,身心舒畅。
他本想毒死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看着她给自己大笔银钱,还有绫罗绸缎、珠宝字画时,他又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