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的骨科病房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赵虎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在病床上。
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但他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草他妈的牛大力!老子要弄死他!我要叫上黑虎堂的兄弟去平了那个村子!”
赵虎双手死死抓着床单,面容扭曲。
林雅站在病床三米远的地方,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赵虎疯。
她今天刚换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只穿了一件极其轻薄的真丝睡裙,连内衣都没穿。
“你看什么看!贱货!老子渴了,给老子倒水!”
赵虎一转头,看着林雅那副冷淡的样子,瞬间把火气撒在她身上,抓起旁边的塑料水杯直接砸向林雅。
林雅微微侧身躲过,水杯砸在墙上弹开。
“赵虎,你吼什么?你自己打不过人家,还有脸在这里脾气?”
林雅声音冰冷,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你他妈说什么?你敢骂我废物?”
赵虎眼睛都红了,挣扎着想坐起来打人,却牵扯到断腿,疼得嗷嗷直叫。
看着床上这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窝囊废,林雅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今天白天,牛大力单手将一百八十斤的赵虎举到半空的狂暴画面。
那才是真正的男人,强悍、霸道、充满野性。
跟牛大力比起来,赵虎连一条狗都不如。
更重要的是,她的小腹现在正隐隐作痛,那股熟悉的冰冷寒气又开始往上窜。
县医院最顶尖的专家都对她的宫寒绝症束手无策,只有那个男人一眼看穿了她的病。
“赵虎,你好好养伤吧。我出去透透气。”
林雅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踩着高跟鞋直接走出了病房,任凭赵虎在后面怎么无能狂怒。
深夜十一点半。
桃花村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几声狗叫。
林雅开着车在村外一公里的地方停下,随后踩着平底鞋,紧紧裹着黑色风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桃花村。
没有路灯,土路坑坑洼洼,她的脚腕好几次差点扭到。
但小腹传来的剧烈痛楚逼着她只能往前走。
终于,她摸到了卫生所的后院。
新换的铁皮门半掩着。
林雅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屋亮着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倒映在窗户纸上。
她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门没锁。”
屋里传出牛大力低沉沙哑的声音。
林雅推开门,顿时愣在原地。
屋里热气腾腾,牛大力刚洗完冷水澡,光着膀子坐在一把旧木椅上抽烟。
古铜色的肌肤上挂着水珠,八块腹肌和粗壮的手臂线条在灯光下极具爆力。
那种直观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让林雅瞬间红了脸,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关门,落锁。”
牛大力吐出一口烟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命令道。
林雅咬着嘴唇,转身插上门栓。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