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里屋,牛大力盘腿坐在木床上,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纯阳真气在他粗壮的经脉里游走。
前院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哒,哒,哒。
有人在敲卫生所的门框。
牛大力下床,穿着那件黑背心和人字拖,推开里屋的门走到前院。
卫生所的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叫苏玉梅,是村长李福顺半年前给儿子李大宝娶过门的媳妇。
苏玉梅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低胸紧身背心,领口开得极大。
下面套着一条黑色的包臀短裙,裙摆很短,大半截白皙的腿露在外面。
她脚上踩着一双红色的尖头高跟鞋,手里攥着一个红皮包。
一股劣质香水味顺着夜风飘进院子。
牛大力走到门边,没有开门,隔着坏掉的门框打量她。
“大半夜的,你一个女人跑这来干什么?”
苏玉梅低着头,不敢看牛大力的眼睛。
“大力哥,爹让我来送钱。能不能让我进去说?站在这儿让人看见,我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
牛大力扯开半扇坏掉的铁门。
“进来。”
苏玉梅赶紧钻进院子,反手把院门拉上。
她跟在牛大力身后,走进了卫生所的里屋。
进屋后,苏玉梅主动把里屋的木门推上,还伸手拉上了门闩。
咔哒一声脆响。
牛大力走到桌边,扯过一把木板凳坐下,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关门干什么?”
苏玉梅走到桌子前,打开红皮包,拿出一沓用报纸包着的现金放在桌子上。
“大力哥,这是两万块钱。赔你院门的钱。”
牛大力吐出一口烟圈,连看都没看那钱一眼。
“赔门的钱送到了,门在哪呢。你走吧。”
苏玉梅没动。
她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揪着红皮包的带子。
“大力哥,我还有事求你。”
“求我?”
牛大力往椅背上一靠,“李大宝的腿被我踩碎了,你想让我给他治腿?”
苏玉梅往前走了一步,身子几乎贴到牛大力的膝盖上。
“大力哥。镇上医院的医生看了大宝的腿。他们说骨头碎成渣了,根本接不上,必须要从膝盖上面锯掉。大宝爹说,全村只有你的推拿能把碎骨头重新接好。求你出手救救大宝。”
“我踩碎的,我再去接?李福顺是老糊涂了,还是你没长脑子?”
牛大力伸出手,一指头戳在苏玉梅的肚子上,把她推开一步。
苏玉梅急忙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绿色的银行卡,双手递到牛大力面前。
“大力哥!大宝爹说了,只要你肯出手保住大宝的腿。卡里有十万块钱,全是你的。”
牛大力不接卡,冷笑一声。
“老子差这十万?”
苏玉梅咬紧牙关,猛地把银行卡扔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