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丰田霸道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狂飙,卷起一阵黄土,直奔老鸦镇。
大军坐在驾驶位上踩着油门,牛大力坐在后排宽敞的真皮座椅上。沈秋月紧紧贴在牛大力身边,半个身子都快揉进牛大力的怀里。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更显身材的紧身牛仔裤和白色修身针织衫,把那前凸后翘的曲线勒得淋漓尽致。一路上只要车子一颠簸,她那软绵绵的胸脯就有意无意地往牛大力胳膊上蹭。
牛大力由着她蹭。闭目养神。
老鸦镇南头,有一家破破烂烂的台球厅。这里是老鸦镇的地头蛇聚集地,台球厅下面是个巨大的地下赌场。以前这地方是楚老虎的产业。楚老虎死了之后,他手底下最狠的一个打手“麻子”,接管了这里的生意。
王彪之前设局骗沈秋月弟弟沈小明欠下五十万高利贷,就是在麻子的场子里办的。
此时,地下赌场里乌烟瘴气,全是烟味和汗臭味。
麻子穿着一件花衬衫,脸上长满坑坑洼洼的麻坑。他大马金刀地坐在破沙上,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正沾着唾沫数钱。
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一根承重柱上用铁链子绑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青年。那是沈秋月的弟弟沈小明。沈小明被打得鼻青脸肿,衣服撕成了破布条,嘴角全都是血。
王彪站在麻子旁边。他那只被牛大力废掉的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用白布条吊在脖子上。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怨毒。
“麻哥,你得替我做主啊!”王彪哭丧着脸,咬牙切齿地告状,“那个叫牛大力的桃花村村长,简直狂得没边了!不仅把我的手给废了,还把秋月给抢走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
麻子把钱往桌子上一摔,吐了一口浓痰“一个土包子村长,把你吓成这副逼样?楚老大虽然死了,但咱们这帮兄弟还在老鸦镇。他敢踏进这台球厅半步,老子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王彪赶紧奉承“那是那是!麻哥手底下几十号兄弟,剁碎那个泥腿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话音刚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下赌场那扇生了锈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硬生生踹飞。沉重的铁门砸在几台赌博机上,火花四溅。
屋里二十多个看场子的打手全吓了一跳,纷纷抄起旁边的钢管和砍刀。
灰尘散去。牛大力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步走了进来。大军跟在左边,手里拎着一根实心钢管。沈秋月走在牛大力右边,一只手死死挽着牛大力的粗胳膊,虽然脸色有点白,但身子挺得笔直。
看到沈秋月小鸟依人地贴在牛大力身上,王彪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一股被戴了绿帽子的屈辱感直冲脑门,憋得他肺都要炸了。
“沈秋月!你个不要脸的烂婊子!”王彪指着沈秋月破口大骂,口水喷了一地,“老子跟你订婚大半年,连你的手都没牵过!你现在居然倒贴给这个泥腿子!你贱不贱啊!”
沈秋月听到“烂婊子”三个字,本来心里还有点怵,但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如铁塔般巍峨的牛大力,骨子里那股破罐子破摔的野性全被激出来了。
她不仅没松开手,反而当着赌场几十号人的面,直接垫起脚尖,在牛大力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王彪,你算个什么几把玩意?”沈秋月满脸讥讽,声音尖锐刺耳,“连自己未婚妻都能拿来抵赌债的窝囊废!你也配管老娘叫贱?牛爷拔根腿毛都比你粗!老娘就是倒贴,就是愿意在床上伺候他,怎么了?气死你个绿毛龟!”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王彪的心窝。周围那几个打手都没忍住,出几声憋笑。王彪气得浑身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坐在沙上的麻子站了起来。他从腰后拔出一把明晃晃的放血攮子,眼神阴狠地盯着牛大力“你就是那个牛大力?有点胆量。伤了我场子里的人,还敢带个女人上门装逼。弟兄们,把门堵死!今天把这小子手脚砍了,那女的拉到里屋让兄弟们排队爽!”
二十多个打手怪叫着,举着砍刀和钢管就朝牛大力扑了过来。
大军大吼一声就要上前拼命。
“退后。护着女人。”牛大力冷冷丢下一句。
下一秒。牛大力体内纯阳金丹疯狂运转。一股霸道无比的纯阳真气瞬间灌满四肢百骸。他根本没拿任何武器,直接迎着二十多个人冲了进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牛大力的度快得出奇,拳头带着恐怖的破风声。一拳砸在一个黄毛脸上,那黄毛连惨叫都没出来,鼻梁骨直接粉碎,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烂了一张赌桌。
夺过一根钢管,牛大力反手一棍砸在一个壮汉的膝盖上。清脆的骨折声让人牙酸。壮汉扑通跪地。
三分钟。仅仅三分钟。
地下赌场里哀嚎声响成一片。二十多个打手全躺在地上打滚,满地都是断掉的刀棍和牙齿。到处都是血。
麻子彻底傻眼了。他手里的攮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两条腿不听使唤地打摆子。这他妈是人吗?楚老大当年身边最能打的金牌红棍,也没有这么恐怖的身手啊!
牛大力踩着满地的血水,一步步走到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