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牌室二楼走廊里。
血腥味刺鼻。
王大像头瞎了眼的疯熊,手里那把杀猪剔骨刀往下滴着粘稠的血。
刀刃长三十公分,开了血槽。
挡在楼梯口的三个混混,两个抱着大腿在地上哀嚎,一个捂着被豁开的胳膊拼命往墙角缩。
这些看场子的小年轻,平时拿钢管吓唬老百姓还行。
真碰到不要命的,全怂成了鹌鹑。
王大脑袋上的纱布早就散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视线里一片血红。
“周德胜呢!让他滚出来!”王大咬着牙,声音像粗砂纸磨过桌面。
没人敢搭腔。
他踩着地上的碎玻璃,一步步逼向走廊尽头那间双开门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
周德胜听着外面的惨叫声,眼角肌肉狂跳。
他拉开红木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摸出一把黑星手枪。
这是他早年混矿区抢地盘时留下的硬货。
子弹上膛。
咔哒一声脆响。
周德胜扯了扯领带,枪口对准实木门板。
他混了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被逼急的泥腿子包工头,还翻不了天。
“砰!”
实木门被王大一脚踹开。
门板狠狠砸在墙上,震落大片墙皮。
王大举着剔骨刀冲进屋。
迎接他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周德胜冷笑着扣动扳机。
“咔。”
撞针击空的声音。
枪里没子弹,或者受潮卡壳了。太久没保养的破铜烂铁,在要命的时候掉了链子。
周德胜脸色巨变。
王大根本没管他手里拿的是什么烧火棍,看到周德胜的那一刻,他眼睛里的红血丝瞬间炸裂。
“我操你妈的!”
王大像一肉弹直接撞了过去。
剔骨刀直奔周德胜的喉咙。
周德胜反应极快,扔掉手枪,双手死死架住王大粗壮的手腕。
两人狠狠撞倒在红木办公桌上。
桌上的烟灰缸、雪茄盒、紫砂茶杯稀里哗啦砸碎一地。
王大体重一百八十多斤,此时全凭一股疯劲往下压。
剔骨刀的刀尖距离周德胜的眼球只有不到五公分。
周德胜双手剧烈颤抖,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憋得满脸通红。
“大!你他妈冷静点!”周德胜扯着嗓子吼叫。“你今天杀了我,你老婆孩子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你让人砸我脑袋!抢我账本!断我生路!我今天活剐了你!”王大口水喷在周德胜脸上,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周德胜咬紧后槽牙,膝盖猛地力,狠狠顶在王大的肚子上。
王大腹部一阵绞痛,手臂力量松懈了一瞬。
周德胜趁机侧头。
刀尖擦着他的脸颊狠狠划过,直接挑飞了一块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