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冲上来的混混抡起啤酒瓶砸向牛大力的头。
牛大力侧身避开,左手精准捏住对方手腕,往下狠狠一折。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啤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那人捂着手腕跪在地上哀嚎。
牛大力顺势夺过一把台球杆,大半截直接抡在另一个人的侧脸上。木质的球杆当场折断。那人喷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横飞出去两米远。
没有花哨的动作。全是硬桥硬马的杀招。
血太岁赋予的恐怖力量和神经反应度,让这些街头混混的动作在牛大力眼里就像慢动作。
踢膝盖,砸手肘,重拳击腹。
一分钟。仅仅一分钟。
地上躺了七八个人。剩下的三个混混拿着球杆退到墙角,双腿抖,连拿棍子的手都在打颤。
蛇头站在台球桌旁边,脸上的狂笑完全僵住。他那只摸在后腰上的手抽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开了刃的西瓜刀。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小弟,冷汗湿透了后背。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蛇头举起刀,指着牛大力。
牛大力甩掉手里半截断掉的球杆。一步一步走向蛇头。
蛇头大吼一声,双手握刀,对着牛大力的肩膀劈下来。
牛大力没有躲。他抬起左手,用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刀锋,手指直接扣住蛇头的右手腕。拇指压住穴位,猛地力。
蛇头惨叫一声,西瓜刀脱手掉在地上。
牛大力抬起右脚,踹在蛇头的肚子上。巨大的力量让蛇头双脚离地,身体向后飞出,重重撞在台球桌的边缘。
台球桌横移了半米。出刺耳的摩擦声。
蛇头滑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牛大力走过去。一脚踩在蛇头的胸口上。
皮鞋的鞋底碾压着胸骨。
“谁给你的钱。”牛大力低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蛇头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道上的规矩,拿钱办事,不问来路……”
牛大力的脚尖移到蛇头的右手上。用力踩下去。
“啊!”蛇头的五根手指被踩在皮鞋底下,骨头出版脆的摩擦声。十指连心,他疼得整个身体弓了起来。
“规矩是死人守的。说。”牛大力的脚下继续加力。
“是……是个瘦高个!”蛇头撑不住了,凄厉地喊出声,“今天下午来的。戴个鸭舌帽!给了我五万块钱现金!让我今晚在kTV把王大废了,顺手把他的包拿走!我就知道这些!大哥,松脚!松脚!”
牛大力的脚没有动。
瘦高个。鸭舌帽。又是他。周德胜的中间人。
“他拿走包了吗。”
“没……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联系他!包在那儿!”蛇头拼命用下巴指着台球桌下面。
牛大力挪开脚。弯腰捡起那个黑皮包。拉开拉链。
里面除了几捆现金和记账本,还有几张折叠的单据。
牛大力抽出单据,看了一眼。
大建材,入库单。上面盖着大建材的公章,供货方写着恒泰商贸。签收人一栏签着“王大”三个字。但是笔迹十分潦草,明显不是王大自己签的。
“还有一张银行汇款底单。”牛大力抽出最后一张纸。
汇款人,赵富民。收款人,周小军。金额十二万。时间是五月十八日。
这就全对上了。这就是能把恒泰商贸、赵富民、南关街87号死死钉在一起的铁证。周德胜今晚急着抢这个包,就是怕警察查87号的时候,顺藤摸瓜找到王大手里。
牛大力把单据塞回包里。重新拉好拉链。
就在这时,地上蛇头的口袋里传来手机的震动声。
牛大力低头看了一眼。
蛇头根本不敢动,任由牛大力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号码归属地是市里。紧接着,电话又打过来了。
牛大力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也没有声音。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对峙了几秒钟。那个慢吞吞的声音传了过来。
“事情办干净了没。包拿到手了吗。”是鸭舌帽的声音。
牛大力看着满地呻吟的混混。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