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采石场,矿坑底。
阴风刮过碎石壁,带着一股子让人牙根痒的腥臭。
牛大力光着膀子,盘腿坐在那团暗红色的血太岁上,古铜色的肌肉绷得跟铁板一样。
那几条黑色的触手正顺着他的腿根往上爬,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就这点本事?”
牛大力咬着后槽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龙神决》的真气在他体内轰然运转,金色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把那些黑色触手烫得剧烈收缩。
“你吸老子的阳气?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龙神吞天!”
他双手猛地结印,十指交错,那个古朴到连他师父都只在竹简上见过的法印,此刻在他掌心迸出一团灼热的金光。
血太岁疯了一样翻滚起来。
那些触手不再往上爬了,拼命地往回缩,往泥土里钻。
晚了。
牛大力的经脉像是打开了一道闸口,那股混着灵气和煞气的红色汁液,被硬生生地倒灌进了他的身体。
“来!都给老子进来!”
他低吼一声,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能量在他的七经八脉里横冲直撞,像是有几百面大鼓在他胸腔里同时擂响。
疼。
那种疼不是皮外伤的疼,是骨头被一寸寸碾碎又重新拼起来的疼。
他常年扛木头、挖地基、搬石板,那些积攒了十几年的暗伤,被这股力量一根筋一根筋地撕开,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度重新愈合。
牛大力咬着牙,嘴角渗出一丝血。
“老子十六岁下地干活,二十岁扛两百斤的石板上山,这些年身上哪块骨头没裂过?”
他自己跟自己说着话,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不像人声。
“今天,老子把这些陈年旧账,一笔勾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半个时辰,也可能是一个时辰。
他屁股底下那团磨盘大小的血太岁,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水分,迅干瘪下去。
最后一声闷响,化成一堆黑灰色的粉末,被阴风一卷,散进了泥土里。
连个渣都没剩。
“呼。”
牛大力缓缓吐出一口白雾,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我操。”
这两个字是从他心底蹦出来的。
他那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八块腹肌的线条比以前清晰了不止一倍,宽阔的胸膛上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
他攥了一下拳头。
空气里传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好家伙。”
牛大力站起来,在坑底活动了两下手脚,一拳轰在旁边的岩壁上。
碎石飞溅,拳头没入石壁三寸。
他把拳头抽出来,看了看指关节,连一层皮都没破。
“这要是一头三百斤的野猪站在老子面前,一拳就能给它砸成肉饼。”
他又试着运转了一下《龙神决》,体内的真气立刻回应,比以前雄厚了何止十倍。
透视灵瞳微微凝聚,方圆百米之内的地下水脉走向,矿石的分布纹理,全都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见三十米外的泥土里,有两条蚯蚓正在往深处钻。
“血太岁,好东西啊。”
牛大力笑了一声,弯腰捡起那件洗得白的破头衫套在身上,抬头看了一眼三米多高的坑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