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牛大力刚想冲上去,岂料脚下一不留神,踩断了一根枯树枝,在寂静的树林里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草地上的两人像触电一样瞬间僵住了。
“谁?!谁在那儿?!”赵富贵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吓过去,提着裤子惊恐地回头大喊。
沈春花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出一声尖叫,手忙脚乱地把碎花衬衫往下拉,试图遮住自己那傲人的春光。
牛大力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拎着柴刀,冷着脸,大步从苞米地里走了出来。
“赵富贵,你个老王八蛋!你简直是畜生不如!”牛大力双眼喷火,死死盯着衣衫不整的两人。
看清来人是牛大力,沈春花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像是一张白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大……大力……你怎么在这儿……”
赵富贵提着裤子,看清是牛大力这个没爹没娘的泥腿子后,眼里的惊恐慢慢变成了阴狠的毒光。
“牛大力!你个小兔崽子,谁让你跑这儿来的?!”
赵富贵一边慌乱地扣着皮带,一边扯着公鸭嗓子虚张声势地吼道,可那双老眼里却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心虚和慌乱。
要是今天这事儿传出去,他这个村长也就干到头了,弄不好还得进局子!
“老子来山里砍柴!”牛大力把手里的柴刀往地上一顿,指着沈春花的鼻子,痛心疾地骂道,“春花嫂,大表哥尸骨未寒,你就为了那二十万的抚恤款,让这条老狗骑在你身上?你对得起大强哥吗?!”
沈春花被骂得无地自容,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胡乱系着扣子。
“大力,嫂子也是没办法啊……你大强哥死了,家里欠了一屁股债,要是拿不到那二十万,嫂子这日子怎么过啊……大力,嫂子求求你,今天的事儿你千万别跟村里人说,你要是说出去,嫂子只能去跳河了!”
沈春花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牛大力的大腿,眼泪鼻涕抹了一脸,那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在牛大力腿上蹭着,试图用可怜相软化这个小叔子。
感受到腿上传来的惊人柔软,牛大力心里一荡,但随即被巨大的愤怒压了下去。
“滚开!你嫌丢人,干这破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牛大力一把甩开沈春花,转头怒视赵富贵,“赵富贵,你贪污大表哥的卖命钱,还逼迫良家妇女,我现在就下山去派出所报案,让你这个老王八蛋去蹲大牢!”
说完,牛大力转身就要往山下走。
“站住!”赵富贵一听要报警,急眼了。他猛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恶狠狠地瞪着沈春花“春花!今天这小兔崽子要是下了山,我进局子,你那二十万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你这辈子都得背着个破鞋的骂名!”
沈春花浑身猛地一哆嗦,二十万……那可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啊!
“富贵叔……那……那咋办啊?”沈春花吓得六神无主,声音直抖。
“咋办?弄死他!”赵富贵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机,脸上的横肉都在跳动,“这儿离黑风崖就几步路,把他推下去,就说是他自己砍柴不小心摔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不……杀人是要偿命的啊!”沈春花吓得跌坐在地上,拼命摇头。
“你不动手,我就一分钱不给你!”赵富贵怒吼一声,举着石头就朝牛大力的后脑勺砸去。
牛大力虽然是个泥腿子,但常年干农活,反应极快。听见脑后的风声,他猛地一偏头,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反手一拳狠狠砸在赵富贵的眼眶上。
“哎哟!”赵富贵惨叫一声,捂着眼睛退了好几步,“春花!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啊!难道你想身败名裂吗?!”
沈春花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脑子里全是被千夫所指的画面和那金灿灿的二十万。巨大的贪婪和恐惧终于压倒了理智,她猛地爬起来,红着眼扑了上去。
“大力,对不住了!嫂子不想死,嫂子想要钱啊!”
牛大力正把赵富贵按在地上揍,冷不防身后一股大力袭来。沈春花死死抱住牛大力的腰,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