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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议论纷纷（第1页）

擂台胜负落定之后，演武场里的喧闹声就没有断过。一群群弟子扎堆围站，彼此凑近身子，嘴巴快开合，你一言我一语聊个不停，所有人的话题都死死围着刚才那场比试。不少人站在原地，双脚不停挪动，眉头反复收紧又松开，脸上写满不解。

有人站在人群外侧，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向下撇，语气里满是费解“这事实在说不通，处处都透着古怪。”

有人往前挪了两步，眼睛盯着擂台方向，眼皮不停眨动，连连出声“从头到尾都不合常理，我活这么久，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还有人歪着头，眼神犹疑不定，低声嘀咕“看着实在蹊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堵着疑问。炼气一层的弟子，正面出手瞬间击溃炼气三层的老牌对手，全程没有拉扯，没有周旋，更不存在运气成分，是实打实的实力碾压。这种场面，在场弟子不论是亲眼所见，还是听旁人转述，全都闻所未闻。所有人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僵，一时之间都消化不了眼前的结果。

陈大柱、赵小石、李丫儿、周小虎四人并排站在围栏边，身体绷得紧，脸颊肤色一阵泛青、一阵白。四个人全都深深垂着头，下颌几乎贴到胸口，脖颈微微佝偻，两侧肩膀彻底向下耷拉，原本挺直的腰背也弯了几分。方才他们伸长脖子、满脸戏谑看热闹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浑身透着局促与难堪。

四人身后，他们的带队师父正面色阴沉地站着。他胸口大幅度起伏，一呼一吸都格外粗重，能清晰听见急促的喘气声。两只手掌紧紧攥成拳头，手臂肌肉紧绷，指节用力到彻底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眉心用力拧起，几道褶皱层层堆叠，眼神锐利如刀，目光在四名弟子身上来回扫动。他迟迟没有开口训斥，只是周身气压压得极低，沉默的模样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压抑。

大师兄陈大柱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脑袋。他脸上原本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底的眼尾泛红，不是哭泣，是急火攻心憋出来的红。他脚步急促地往前跨出一步，上半身微微前倾，刻意抬高音量大声辩解。他抬起右手，五指完全张开，手臂举在身前，说话时语又快又急，字句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说到激动处，他的手指不停朝着擂台、又朝着身旁师弟师妹比划，肢体动作幅度很大。

“师父，我对着天地起誓，我之前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实情。”陈大柱喉头滚动了两下，吞咽了一口唾沫，情绪愈激动，“林小阳平日里修为就是稳稳停在炼气一层，我们朝夕相处，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半句谎话骗您！”话音落下，他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惶恐，生怕师父认定自己刻意隐瞒。

二师兄赵小石紧跟着快步上前，脚步又碎又乱，脚下踉跄了一下，连忙伸脚稳住身形。他抬起两只手，轮番用力拍打自己的胸口，一下接着一下，力道十足。身体大幅度向前倾，几乎要弯下腰去，脑袋不停上下点动，频率极快。他原本轻快的声线彻底变调，音调拔高，说话断断续续，眼神慌乱地左右乱瞟，不敢长时间对视师父的眼睛。

“师父，我也敢立誓，我半句假话都没有！”赵小石嘴角不停抽动，脸颊肌肉微微抖，“他平日里和普通外门弟子没有两样，行事低调，修为看着平平无奇，我们谁都没料到，他上了擂台会有这般身手。”说完这句话，他悄悄往后缩了半步，双手不自觉背到身后，指尖相互摩挲，内心又慌又怕。

三师姐李丫儿站在队伍最侧边，整个人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来回小幅挪动双脚。她两只手紧紧揪住身前的衣摆，手指反复揉搓、扭转，平整的衣料被揉出一道道密集的褶皱。她始终低着头，视线死死落在自己沾满尘土的鞋面之上，目光四处躲闪，不敢抬头看师父，也不敢看向身边三位师兄。她上下嘴唇不停轻轻磕碰，出细微的声响，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微弱。

“师父，我也解释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丫儿肩膀微微抖，声音细若蚊蚋，“林小阳平日里性格沉默，不爱与人搭话，做事安分守己，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展露过厉害的法术功底。我和几位师兄一样，也是今天才见到他真正的实力。”说完，她把头埋得更低，双耳微微红，窘迫得不敢见人。

四师兄周小虎是四人里情绪最失控的一个。他整张脸颊涨得紫红，眼白布满细密的红血丝，眼眶红肿胀。他双腿猛地一弯，双膝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膝盖撞击地面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他低下头颅，额头一下接一下用力磕碰地面，撞击声清晰响亮。连续数次之后，他额头表层皮肤破损，鲜红的血迹慢慢渗出来，顺着额头纹路往下流淌。

周小虎全然不顾额头的伤口，依旧不停磕头，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滚落，泪水混着鲜血，顺着鼻梁滑落到嘴角、下颌。他扯着嗓子哭喊，声音嘶哑又尖锐，一遍又一遍重复誓言。

“师父！我绝对不敢欺瞒您！我说的全都是真话！”他跪在地上，身体不停晃动，哭声断断续续，“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句虚言！求您相信我们！”他额头的血迹越渗越多，地面上也沾了点点红痕，整个人又怕又急，濒临失态。

周围所有围观弟子都停下了交谈，纷纷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跪地誓的四人身上。有人抬起手指，对着四人指指点点，嘴巴低声议论；有人歪着脑袋，上下打量四人的神态动作，嘴角噙着诧异的神情；有人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交换看法。

“看他们又是誓又是磕头的样子，不像是故意说谎。”一名弟子微微眯起眼，仔细观察着四人的神态。

“可炼气一层打赢三层，还是一招秒杀，这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太反常了。”旁边的人连连摇头，满脸不解。

“平日里看着普普通通，安安静静，谁能想到藏得这么深。”

“怕是从一开始就刻意收敛实力，把咱们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

各式各样的猜测此起彼伏，人群里的议论声一波接着一波，没人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所有人盯着擂台方向，又看向狼狈辩解的四人，脸上交织着震惊、好奇、疑惑，现场喧闹始终压不下去。

不远处，刚刚落败走下擂台的孙磊，也快步走到了自己的师父面前。他站姿歪斜，双肩无力下沉，嘴角紧紧向下抿起，眉眼耷拉着，整张脸上写满委屈、茫然与不甘，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他抬手抬起右臂，指尖并拢，对着师父郑重行礼起誓，说话时语气又无奈又沮丧。

“师父，我上场之后全程保持最高戒备，丹田法力运转到极致，已经使出了全部本事。”孙磊说话时，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两侧衣摆，手指用力收紧，“可对方施法度太快，招式衔接没有半点空隙，法术对冲的冲击力来得又猛又急。直到我摔下擂台，我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怎么输掉比试的。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说完，孙磊深深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上，回想起刚才交手的画面，身体还下意识地轻轻一颤。他闯荡擂台多轮，和不同境界的对手交手无数次，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诡异的情况。对方境界明明低于自己，可法术功底、临场反应、力技巧，全都远自己。他反复回想交手细节，依旧找不到落败的缘由，内心满是挫败与困惑。

孙磊的师父盯着他看了许久，双眼微微眯起，视线在孙磊身上来回打量，眉头越皱越紧，始终沉默不语。

整个演武场内，弟子的议论声、四人的辩解声、孙磊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人声嘈杂。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解不开的疑惑，这场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比试，以及后续一连串的辩解与混乱，让演武场久久无法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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