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沅唇角一颤,愕然后退,脑中似有眩晕冲击清醒。
魏月昭已有两年皆是垫底,她听姝儿说了,魏月昭在家中不学无术大字不识,今年定也是那垫底的。
无论怎么算,她都赢定了!
她看向四周,众人议论纷纷,她不甘示弱,道:“若我赢了,你便给我白银百两,若给不起便乖乖滚出白麓堂,滚出郾城,今后再不能露面半分!”
魏月昭听着毫无反应,回味着这番话,一字一字的品,沉思片刻,“要赌便赌场大的,不然多没意思,对吧?”
“若我输了,便赔上你黄金万两,我任你处置。若我赢了,我不仅要黄金万两,还要你游城一圈,边游边喊‘沈幼沅对不起魏月昭’,如何?”
众人一惊,万想不到魏月昭如此笃定自己会赢,可沈幼沅并没有把握今年她依然垫底,但现在已是骑虎难下,若是不答应,那今日沈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且不说那黄金万两给不给得起,便是输的那一方今后在郾城无论如何都抬不起头了。
“敢不敢赌给个准话,这么多人在场,我们双方也算是有人见证!”魏月昭扭头间眨了眨眼,“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沈幼沅攥紧拳心,眉头紧锁,若是她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你刚才话说得那般笃定,现下这般犹豫,不会是怕了吧?!”楚时乐轻笑一声。
她刚刚偷偷为魏月昭卜了一卦,卦象视为大吉,今年定是不会垫底!
求之不得
虽然她这卦时准时不准的,可人定胜天,既然阿昭敢说,那必定是存了几分把握的!
沈幼沅咽了咽口水,想了一番,眉眼舒展开来,心中不快,“我有何不敢?赌就赌!”
待她赢了,定是要好好羞辱魏月昭一番,再将她倒挂在城门上,让众人看清楚她的嘴脸,让她受世人厌弃!
当即二人立下生死状,好戏看完了,周围人也三三两两散开来。
沈幼沅面色冷然,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妹妹,你今日这番,太任性了!”看着众人走远,魏姝走上前来,面露责怪。
“黄金万两你如何都赔不起,届时你许要受上一番苦了。”
魏月昭看着她,双眼深邃漆黑,笑意不达眼底,“知道我任性,你为何不拦着我?难道是想看我出丑吗?”
她面容亲和,垂下眼又抬起,可惜地摇摇头,“不过我若输了,想来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呢!”
魏姝真是蠢的厉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都不懂。
同为异母同胞,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妹妹,这你一人所为,我会如实和娘亲说清楚的。”魏姝眸色平静,俯身轻说:“左不过逐出家谱便是,又有何难?”
魏月昭凉凉的眸子扫了一番,只剩轻笑:“魏月昭,求之不得。”
魏姝脊背僵了一瞬,可还维持着面上的笑,静了一瞬便仰首离去。
待魏姝走远,楚时乐这才倾身上前,正欲开口,后方便听得凉凉的声音:“没想到你还算有几分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