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瑶瑶说,她认识一个国外的医疗团队能治你的病,你去试试。”“治病?”傅司珩的眸光微微一沉。傅铮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瑶瑶也是为你好,这么好的机会,你去试试,治好了病,家里人也放心,我相信沈墨也会高兴的。你想想你们的未来。”傅司珩的双眼带了几分冰冷:“爷爷,你确定要让一个不知来历的团队给我治病吗?”傅铮被傅司珩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参茶喝了一口,借此避开他的视线:“瑶瑶说了,那家公司在德国很有名,资质齐全。她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联系上的,你别辜负她一片好意。”“原来如此,爷爷,不如你让她先证明给我看看这个公司的可信度,我们再聊吧。”傅铮想反驳,但转念想傅司珩考虑得不无道理。“那这件事先搁着,关于瑶瑶进公司的事,你上点心。”傅司珩点头:“那我就不打扰爷爷休息了,我下次再来看您。”傅铮没有再留他,只是挥了挥手。傅司珩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客厅里,傅司瑶已经离开。傅司玥刚把傅宁安抚睡下。她一出卧室就看到了要离开的傅司珩。“哥。”傅司玥朝他走去。“要走了吗?”傅司珩点头:“嗯。”傅司玥摇头:“看样子傅司瑶得到了爷爷的信任。”“不全是。”“什么意思?”“爷爷会松口,是想警告我。”傅司玥拧眉:“就凭傅司瑶,她就算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吧。”哪只百分之五,还有维尔纳收购的那些,加在一起很可观。不过他也没必要把这些弯弯绕绕告诉傅司玥。“别操心了,这些事我自有安排。”傅司玥点头:“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沈墨成了华南资本的老板。”“嗯。”傅司玥轻笑一声:“强强联合?”傅司珩没反驳:“形容得不错。”“真好意思。”傅司玥翻了个白眼。傅司珩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傅司玥注意到他手腕上不属于他的腕表。“这个牌子,你好像从来没买过吧。”“他送的。”傅司玥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秀什么秀。”傅司珩没理会她的无礼。“上次医生说,姑姑的病有好转,你多注意,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好。”傅司珩转身抬步离开。傅司玥看着傅司珩宽阔的背影,捏紧了手心,最终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哥!”傅司珩停下脚步,等着她说话。傅司玥张了张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哥。”一向沉默寡言的傅司玥突然这么说,让傅司珩忍不住蹙眉:“发生什么事了?”傅司玥摇头,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哎呀,没什么事,就是看到傅司瑶有感而发而已。”傅司珩并不信:“到底什么事?”她还是摇头:“都说了没有,女生就是容易敏感,你怎么这么啰嗦,赶紧回去跟你男朋友约会,别待在这儿了。”她边说还边挥手。傅司珩尽管狐疑,却也找不出破绽和问题,而且傅司玥这些年一直都专心工作,也没有遇到过什么难事,仔细想想也只能作罢。等傅司珩驱车离开,整个别墅又恢复了冷清。和傅铮谈话不到两天,傅司瑶就带着钱来到天宸大厦。“老板,傅司瑶来了。她说要办股份过户手续,带了资金证明和法务文件。”傅司珩的目光依旧在报表上。“让她进来。”五分钟后,傅司瑶踩着细高跟走进办公室。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套裙,长发挽成低马尾,妆容得体。她一进门就把材料摆在傅司珩的办公桌上。“大哥,钱和证明我都带来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把股份过户给我?”傅司珩也不看桌上的文件,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用维尔纳的钱帮你填窟窿。傅司瑶,我送你到国外进修避风头,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现下没人,傅司瑶也懒得装了,面色变得阴沉又难看:“难道你把我哥哥和父亲送进监狱,我会就这么算了?你不也是怕我留在北城分股份,才把我送出去的吗?”傅司珩拧眉,有些不耐烦:“愚蠢。”“我蠢?”傅司瑶突然冷笑:“大哥,你总是这么高高在上。你觉得你掌控一切,你觉得所有人都该按你的规则来。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爷爷愿意帮我说话?为什么维尔纳愿意支持我?因为你不得人心,人人都防着你。”傅司珩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真是没有半分长进,在傅家,人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傅司瑶的脸色在傅司珩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冷了下来。“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把我们一家人害的家破人亡?”“是你大哥和父亲咎由自取。”沉默几秒后,傅司瑶忽然笑了。“人情不重要?那沈墨呢?傅司珩,你对沈墨也只是利用吧?你只是觉得他能帮你治病而已。说到底,跟我利用维尔纳有什么区别?”傅司珩顿了顿,目光落在傅司瑶那双带着挑衅的眼睛上。“你推荐爷爷让我去治病,就是打得这个主意。”傅司珩抬眸,眼神凌厉又危险:“傅司瑶,再敢打沈墨的主意,我就送你去跟你父亲团聚。”傅司瑶的笑容僵在脸上。傅司珩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回答:“股份的事,需要通过董事会决议,你回去等着吧。”“董事会决议?现在的董事会全是你的人。你根本就没打算给我!≈ot;傅司珩语气不咸不淡:≈ot;天宸的章程如此。你想拿股份,就按章程来。等不起,可以放弃。≈ot;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傅司瑶站在那里,表情变了又变,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朝门口走去。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傅司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傅司瑶,回去告诉维尔纳,老老实实做他的生意,再敢插手天宸的事,就准备白手起家吧。”傅司瑶的背影在门口僵住。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过了几秒,她推开门走了出去。但傅司瑶并没有放弃,转头就回老宅见了傅铮。身在港城的沈墨事情已经全部交接完毕,就在他准备离开港城时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沈先生,有时间吗?”沈墨站在港城机场的候机室里,手机贴在耳边。“傅老先生。”“我知道你和司珩的事,作为长辈,我想跟你聊聊。”沈墨沉默了两秒。傅铮没听到他的声音,又说:“我知道你关心司珩的病情,我有办法治好他。但你不能告诉司珩。”又过两秒,他沉声开口:“傅老先生,您说的时间和地点。”“回北城后就来老宅吧,我等你。”“好。”沈墨挂断电话后,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他给傅司珩发了条消息:“我会晚点回来。”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电话就打了进来。“你要去做什么?”“港城这边有点工作,会迟点。”沈墨说完那句话,听筒里安静了两秒。傅司珩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低了几分:“沈墨,我在等你回家。”沈墨垂下眼,低头看了眼登机牌。“我知道,不会很久的。”挂断电话后,沈墨坐上了回北城的飞机。沈墨抵达北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他落地就去了傅家老宅。管家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下车,微微欠身:“沈先生,老爷子在花厅。”沈墨跟着他穿过庭院。花厅的门半掩着,沈墨走到门口时,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红木椅上。“来了。”傅铮没有抬眼,声音有些沙哑,“坐吧。”沈墨在他对面坐下。初次见面,他照例寒暄。“傅老先生,身体可好?”傅铮没有接沈墨那句寒暄。他抬眼,目光在沈墨脸上停了一瞬,像在打量一件需要估价的物件。“沈墨,你今年二十六了吧?”“快二十七了。”“二十七,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傅铮端起手边的参茶喝了一口,“华南资本的收购案,我听说了。手段利落,没给自己留后患。你倒是比林家那群人都强。”沈墨没有接话。他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等傅铮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