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什么?”沈墨边工作边回答:“澜樾的项目方案需要重新调整。温澜对上一版不满意,说太保守了。”傅司珩沉默了一瞬。“她做事一向有魄力。”沈墨放下手,偏头看他,“我知道,她要的那个方向,技术上有难度,时间太紧。团队已经连续加了三天班了,我怕他们撑不住。”傅司珩看了他一眼:“方案方便给我看一眼吗?”沈墨疑惑地看他。“技术上我不如你,方案上我或许能给你点建议。”沈墨错开身,把方案内容调出来给他看。给傅司珩看眼也没什么,反正这项目本就是因为他才拿到的。傅司珩俯身,一只手搭着沈墨的鼠标,目光落在屏幕上。几乎是个将沈墨半包围的姿势。傅司珩的眼神很专注,“上季度澜樾的财报不好看,她需要这个项目早点落地来撑明年的预算。”“你可以将方案分成两期。一期交付核心功能,保她的预算节点。二期做剩下的,给她一个低于市场价的报价。”沈墨看着方案内容,指着甘特图上的时间节点:“一期三个月,交付核心功能。二期四个月,剩下的功能全上。报价分开算,一期按正常标准,二期给个折扣,写进合同里,算是长期合作的诚意。你觉得怎么样?”“可以。”傅司珩直起身。沈墨在方案末尾加了一页备注,简要写了几条,保存文档,合上电脑“改完了?”傅司珩问。窗外的雪还在下,路灯的光透过雪雾变得柔和而朦胧。“嗯。”沈墨说完,站起身要去拿椅背上的外套。傅司珩突然将他控制在桌子和自己之间。沈墨的后背抵着办公桌仰头看着他凑近自己。“不给我点酬劳吗?”“什么酬劳?”沈墨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傅司珩没有回答。那双漆黑的眼睛烫的沈墨不自觉偏过头。“这是办公室。”傅司珩低声轻笑了一下。“门锁着,没人。”傅司珩的手掌撑在沈墨身侧的桌面上,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沈墨直觉自己应该再找点什么理由来阻止这件事。“傅司珩,我们回去再说。”傅司珩盯着他看了两秒,俯下身,停在沈墨唇边不到一指的距离,呼吸交缠,滚烫的气息落在皮肤上。沈墨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桌沿。“真的不给吗?”傅司珩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着一种克制的、近乎于耐心的沙哑,“男朋友。”沈墨看着傅司珩的脸,心跳像擂鼓一般,几乎控制不住它疯狂跳动的频率。此时的傅司珩真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沈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亲上去的。等他回过神来,嘴唇已经贴上了傅司珩的唇角,对方的每一寸温热和味道都在吸引自己靠近。傅司珩的手掌扣住他的后颈,将那个浅尝辄止的触碰变成了深入骨髓的吻。舌尖撬开牙关探进来的时候,沈墨的神经已经彻底软下来。亲吻间,他听到了“哗啦”的声响,文件被推到了一边,钢笔也滚落在地毯上。傅司珩抱着他的腰,将他放在办公桌上。他坐在办公桌的边缘,头顶的灯光被他肩膀挡住大半,只有一圈光晕从身后透出来,沈墨攀着傅司珩的肩膀与他接吻。还你一块室内的温度在逐渐升高,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有些长,沈墨能感觉到自己嘴唇有些发麻。过了好久,傅司珩才放开他,吻从唇瓣上挪开,转到了颈侧,沈墨心里一惊,慌忙抓紧傅司珩的衣服。“不行……不能在这儿。”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带着被吻软了之后特有的黏腻。沈墨刚拒绝完,又被傅司珩堵住了唇。“傅司珩……”他趁着亲吻的间隙说话,断断续续地。“不要在这儿。”“回家……回家再说。”傅司珩终于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沈墨眼尾红透,嘴唇也被吻得微微发肿,连平日里那股冷硬的棱角都被泡软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接着咬了一口沈墨的耳尖:“好,回家。”他直起身,伸手把沈墨从桌上拉下来,给他穿好衣服,裹上围巾。傅司珩牵起他的手。两个人走出办公室,整个楼很安静,只剩他们两个人。走出公司,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沈墨下意识眯了一下眼,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也遮住了嘴唇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红肿。江辙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傅司珩拉开车门,让沈墨先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陷入昏暗。沈墨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被雪花包裹的城市。“这是今年入冬后的。第二天沈墨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他偏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傅司珩已经不在身边了,床边的余温已经没有了,显然对方很早就去上班了。这家伙……铁打的。沈墨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玄关的吻、客厅里散落的衣服、卧室里傅司珩的呼吸声,和他自己支离破碎的、到最后已经不成句的声音。他掀开被子下床,腿软了一下,扶住了床头柜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