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车里出来了,站在傅司霖身侧,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腕骨。“傅二少,自重!”沈墨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傅司霖偏头看向沈墨,目光里的恨意从傅司珩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沈墨依旧没有松手,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傅司珩闻言,眉心蹙起,突然伸出一拳打在傅司霖的侧脸上。沈墨也顺势收回了手。“他让你自重。”傅司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傅司霖踉跄了两步,嘴角渗出一丝血。他瞪大眼睛看着傅司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傅司珩不理会他。转头看了沈墨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仔细地擦拭沈墨的每一根手指。“碰到脏东西了。”他语气平淡。傅司霖站在原地,往地上吐了口血沫,看着傅司珩给沈墨擦手的动作,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傅司珩,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把我爸送进监狱,把傅泉逼得跑路,傅家就是你的了?你等着!所有的一切我会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傅司珩擦完沈墨的手,将手帕叠好,放回口袋。“我等着。”他牵着沈墨,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江辙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目光在后视镜里和傅司霖那双怨毒的眼睛短暂地对视了一瞬,然后踩下油门。车子驶出老宅所在的老街,汇入主路。沈墨偏头看着傅司珩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任何情绪。沈墨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回握住。傅司珩偏头看他。“怎么了?”“你爷爷是不是为难你了?受家法了吗?”傅司珩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没有。”他说。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追问。接着傅司珩对江辙说:“加派人力!尽快找到傅泉!”“明白。”江辙回答。车子在龙湾别墅的车道停下。两个人下车,进门,换鞋。傅司珩摘下手套随手搁在鞋柜上。沈墨脱下外套,转身准备去厨房做饭。傅司珩伸手拉住他。“去哪?”“做午饭。”傅司珩搂着他的腰,亲吻他的额头。“我去。”沈墨摇头:“我来。”傅司珩轻轻勾起唇角:“那我等着?”沈墨点头。傅司珩放开他,沈墨就径直去厨房了。沈墨拿出食材,刚准备切菜。傅司珩又走了进来。“不是让你等着?”沈墨边洗菜边说。这会儿,傅司珩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沈墨,我饿了。”沈墨的脖子被他温热的呼吸弄得发痒,忍不住偏了偏头。“很快就好。”傅司珩没说话,回答他的是脖颈上落下的细碎的亲吻。沈墨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往旁边躲了躲。“傅司珩,我在做饭。”“嗯。”傅司珩的嘴唇贴在他颈侧,声音闷在他皮肤上,“你做你的。”沈墨深吸一口气,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刀刃抵在洗好的莴笋上,迟迟没有切下去。“你这样我没法做。”沈墨的声音有些发紧。傅司珩轻笑一声,伸手引导沈墨放下了刀。接着从他腰间滑到身前,手指搭在他衬衫的扣子上,一颗,两颗。沈墨转过身,双手抵在傅司珩胸口。傅司珩垂眼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不加掩饰的、灼热的情绪。“你刚才在老宅,是不是受委屈了?”沈墨问。“没有。”“那你为什么……”沈墨的话没说完,因为傅司珩的嘴唇已经压了下来。他的舌撬开沈墨的牙关,一寸一寸地侵入,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沈墨的后背抵上了料理台的边缘,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凉意,而身前是傅司珩滚烫的胸膛。冷与热交叠,沈墨的脑子一片空白。傅司珩的手掌已经越过外面的衣服,拇指在他腰窝处反复摩挲。“唔……”沈墨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傅司珩没有退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沈墨的手指从他衬衫前襟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脑后的黑发里。“等……先吃饭……”“在吃。”傅司珩抽空回答他。接着傅司珩从沈墨身后拿了根筷子。“咬着。”说完,他就趁沈墨呼吸的间隙,把筷子横在他嘴边。“不……”沈墨惊讶地睁大双眼,被迫咬着那只筷子,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傅司珩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乖宝,筷子要是掉了,今天就不吃饭了。”沈墨对他的行为吃惊不已,却又反驳不了,只能摇头表示拒绝。傅司珩的吻从耳廓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颈侧,又从颈侧滑到锁骨,再到全身。沈墨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他的手指攥紧了傅司珩后颈的衣料,指节用力到泛白。沈墨的身体微颤。傅司珩抬起眼,看着他的脸。沈墨的眼尾已经泛红了,因为筷子的关系,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傅司珩似乎被他的表情取悦到了,开始不顾一切地向沈墨索取。霎时间,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气味和声音。好在傅司珩有良心,考虑到沈墨没吃饭,没有折磨他太久,等沈墨回过神后就放过了他。傅司珩伸手,将那根筷子从他嘴里抽出来。沈墨的嘴唇终于自由了,大口地喘着气。“傅司珩……你……混蛋!”他的声音沙哑。“我混蛋。”傅司珩边说边亲他的嘴角。沈墨瞪着他,那一眼带着薄怒。傅司珩又亲亲沈墨瞪着他的眼睛。沈墨赶紧推开他。“别烦。”傅司珩笑了笑,终于想起正事,拿过菜刀切菜。“准备做什么?我给你打下手。”沈墨靠在料理台边,双腿还有些发软。看到傅司珩跟没事人一样,还想着要做饭,有些郁结。这家伙不是人!沈墨转身去起锅烧油。有傅司珩帮忙,很快就弄好了三菜一汤。卖相不算精致,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两个人端到餐桌上,面对面坐着。傅司珩低头吃了一口菜。“怎么样?”沈墨问。“比我做得好。”沈墨的嘴角微弯,也低头吃饭。正经恋爱“我下午要去公司。”沈墨说。“嗯,我送你。”傅司珩回答。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吃饭的声音。过了会儿,沈墨犹豫地开口。“傅司珩。”“什么?”“傅司霖那边……”话题点到为止。傅司珩吃好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没多少本事,掀不起大风浪。”“还是多加小心。”沈墨提醒。傅司珩点头,起身收拾碗筷。两人吃好饭,换了身衣服,傅司珩便开车把沈墨送去了公司。这次傅司珩开到了正门。沈墨一看,到地方了,正要开门,拉了两下没拉开。他疑惑地看向傅司珩。“开门。”傅司珩就只是盯着他看,也不说话。两人在狭小的车厢里对峙了五秒,沈墨才想起,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傅司珩丝毫不着急,就等着他。沈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别扭地凑上前,亲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傅司珩才满意地解开门锁。沈墨快速打开车门,略显慌乱地下了车。到底是谁发明的告别吻这种东西!傅司珩降下车窗看着他强装镇定的脸:“下班等我来接你。”“嗯。”沈墨低声应下。得到回答,傅司珩才驾车扬长而去。沈墨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走进大堂。云途光年的员工,看见他,纷纷打招呼。“沈总。”“沈总好。”沈墨微微颔首,走进电梯,站在最里侧。电梯在十七层停下,门开了。沈墨走出电梯,推开办公室的门,陆衍已经坐在里面了。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