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婚约》作者:南江烟云【cp完结+番外】文案:六年前,林遂收下裴家五百万,在雨夜结束了与裴砚深四年的恋爱。六年后,林家破产,原定新郎临阵逃婚。林遂被送进婚车,替同父异母的哥哥嫁给昔日恋人。新婚夜,裴砚深握住他的手,为他换上一枚尺寸严丝合缝的戒指。“当年你卖了我一次。”“现在轮到我买。”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迟来六年的报复。林遂也这样以为。“你恨你父亲替你做决定。”“为什么后来,也要替我做一次?”替婚文学,酸涩里冒糖如果喜欢的大人多,小云会出番外!标签:替婚久别重逢破镜重圆豪门世家追妻he替嫁酒店套房的门合上,林遂摘下遮了半张脸的礼帽。婚礼办得仓促,场面足够盛大。数百位宾客坐在台下,镜头隔着精心设计的灯光追随新人,没人发现裴家今日迎进门的早已换了一个人,原定的新郎林序在婚礼开始前失踪。林家只用了半个小时便决定让林遂代替他走完仪式,就连身上的礼服也是林序留下的。肩部略宽,袖口长出一截,腰间被造型师用别针临时收紧,隔着镜头看不出破绽,穿在身上处处别扭。林遂将礼帽放在玄关柜上,抬眼望向客厅。落地窗外灯火连绵,江水将映在水面上的半座城市的霓虹揉得细碎。裴砚深坐在沙发里,黑色礼服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手边放着一杯尚未动过的酒。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六年未见,这个人比记忆里更难接近。眉骨轮廓清晰,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出几分锋锐。那股年轻时尚且外露的傲气如今全数收进衣冠之下,只余沉稳的威势。林遂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位置。“裴先生。”裴砚深抬起眼,视线从他的脸一路落到胸前的珍珠领针,停留片刻,开口道:“衣服不合身。”林遂心中的最后一点侥幸随之散尽。裴砚深早就知道林序逃婚,也知道林家为了保住这场联姻,把哪个见不得光的儿子送了过来。“临时借的。”林遂低头整理袖口,“裴先生不满意,可以找林家退货。”“婚礼已经结束。”林遂弯了弯唇:“我以为裴家做生意,至少会先验货。”客厅安静下来。裴砚深看着他,神情不见波澜。林遂叹了口气,问:“什么时候知道换人的?”裴砚深拿起桌面的文件:“过来。”林遂没有照做:“裴先生还没回答。”“今天上午。”婚礼下午举行。也就是说,裴砚深有足够的时间终止仪式。他没有这样做。林遂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拿起那份文件。第一页醒目地写着婚前协议,往下是清晰简洁的条款:婚姻期限一年,公开场合维持伴侣关系,配合必要活动;私人生活互不干涉;双方不得擅自公开替换新郎的内情。一年之后,和平解除婚姻,裴家则会按照约定,解决林氏目前的资金危机。林遂翻到最后一页。裴砚深已经签过名字,字迹遒劲利落。“笔。”裴砚深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钢笔,放在文件上,“你不看仔细些?”“林家欠裴家的钱,我还不起。”林遂拿起笔,“签一年和签十年,对我来说区别不大。”“你替他们结婚,他们给你什么?”林遂落笔的动作稍有停滞,“裴先生对林家的交易也有兴趣?”“随口问问。”“我母亲留下的房子。”钢笔划过纸面,留下完整的名字。林遂合上协议,推还给他。林家答应过,只要他顺利完成婚礼,维持一年关系,便将母亲生前那套旧房子以及未被处理掉的遗物交还。这是一笔明码标价的买卖。林遂从小就懂,想从林家拿走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代价。“值得吗?”裴砚深问。“那要看裴先生这一年有多难伺候。”视线在半空交锋,这场婚礼原本有无数种收场方式,裴砚深掌握着主动权。只需一句话,林家的安排就会沦为笑柄,林遂也不必穿着不合身的礼服,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另一个人的替代品。可他允许了,让整场仪式顺利完成。裴砚深将协议收进文件袋,“今晚会有媒体留在楼下,明早还要拍照。主卧在走廊尽头,洗漱用品已经准备好了。”“协议上写着分房。”裴砚深抬眸:“你害怕?”“我在确认工作范围。”林遂解开西装外套的一颗纽扣,领口随动作略微松开。白皙颈侧被礼服衬得分外清晰,胸前那颗珍珠在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光。裴砚深的视线收拢,直直地看着他。林遂察觉后,反而向前倾身,手臂撑在膝上,与他拉近距离。“陪睡算额外服务。”呼吸之间,淡淡的香槟气息从衣料上浮起。裴砚深垂眼看他,伸手捏住那枚珍珠领针,指节擦过颈侧皮肤带来一阵微凉。林遂肩背绷紧,脸上仍带着笑:“婚礼刚结束,裴先生这么急?”细小的扣件被解开,领针落进裴砚深掌心。“林序的东西。”他说,“别戴着,礼服也脱掉。”“脱掉了我穿什么,裴总,你的衣服似乎更不合身。”裴砚深站起身。高大的身形覆下一片暗影,林遂坐在原处,仰头看他。裴砚深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戒盒。盒盖开启,银白色戒指安静地嵌在丝绒中央。婚礼上那枚戒指属于林序,套在林遂手上松了一圈。为了防止它当众滑落,他一路都蜷着无名指。裴砚深握住他的手,摘下旧戒,将新的推入指根。尺寸严丝合缝。林遂盯着手上的戒指,指尖一点点发僵。衣服可以临时准备,戒指却需要提前定制。裴砚深知道最后会来的人是他,远比今天上午更早。“你什么时候做的?”裴砚深握着他的手,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不重要。”裴砚深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那双深黑的眼睛一点点冰下去,沉静之中藏着六年未曾消退的旧恨。“林遂。”他将戒指推到最深处。“当年你卖了我一次。”“现在轮到我买。”南江烟云日更~营业2,454字07-28林遂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床头那盏暖灯还亮着,昏黄光线停在被角,窗帘只合了一半。城市晨雾贴在玻璃外,隐隐约约透着远处高楼模糊的轮廓。昨晚洗完澡后,他独自霸占了主卧。裴砚深在门口接过一通电话,直到林遂躺下也没进来。后来几点回房,他全无印象,床的另一侧整整齐齐。林遂撑着床坐起,视线转向窗边。裴砚深睡在靠墙的长沙发上。黑色礼服外套搭在椅背,衬衫领口松开两颗,袖子卷至手肘。他身量高,沙发容不下,两条腿略微曲着缩在里边儿,睡得并不舒坦。林遂看了一会,掀开被子下床。地毯将脚步声变轻,他刚经过沙发,裴砚深睁开眼,眸中短暂掠过一丝刚醒的倦色,很快便恢复清明。裴砚深坐起身,抬手按了按眉骨:“七点半下楼。”“拍照。”林遂靠在桌沿:“裴总昨晚没说还安排了晨间营业。”“现在知道了。”“协议收费按次结算。”裴砚深抬头,晨光尚浅,他的眉眼藏在半明半暗间,神情看不分明。“林遂,你很缺钱?”“缺。”林遂答得干脆,“裴总准备加价?”裴砚深起身,高大身形在狭窄过道间逼近几分。他伸手越过林遂,从桌上拿起腕表,袖口擦过对方手臂。短暂的身体接触带起一阵酥麻。林遂侧过身,为他让出位置。“可惜。”裴砚深扣好表带,“你不值那个价。”林遂笑了一下:“六年前值五百万,现在还贬值了。”金属表扣发出一声轻响,裴砚深的动作停在腕间。六年前的事情被漫不经心地说出来,房中温度似乎都低了些。林遂没再继续说话,转身走进衣帽间。左侧挂着数套崭新的衣服,从衬衫到外套,尺码全都合适。最外面是一套浅灰色西装,配饰也准备齐全。他拿下衬衫,在领口翻到裁缝店的标签,定制日期是半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