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台消息,在第xx届“华金杯”数学邀请赛决赛中,s市的祈中代表队表现亮眼,共获得金牌3枚、银牌5枚、铜牌8枚,团体总分位居56个队伍中的第一。来自祈中高一的顾桑卿同学,凭借在组合数学模块的创新解法,荣获个人全能特等奖。赛事组委会表示,本届比赛更加注重考察学生的逻辑建模能力,而非单纯的计算技巧。。。。。。。”
秘书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向屏幕,而蒋乌衡头都没转,吃完饭,擦嘴,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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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乌衡接了一次电话,是蒋三宝打来的,后者高兴极了,提及她的小闺蜜夺了金牌,还是成绩最好的那个,全国闻名。
“刚刚校长跟我们说这次奖金非常高,比赛的,市里的,学校的,尤其是赞助方给的大头二十万,这些加加起来,桑桑她总共能拿到三十五万的奖金呢,小叔叔你真的好大方啊。”
当然,钱是次要的,全国top的那几家大学已经在联系了。
数学,它的含金量太高太高了。
“知道了,你的同桌确实优秀,所有人都表现不俗,整体很好。”
蒋乌衡也不吝对少年人的夸奖认可。
他确实认可强者,贯穿人生始终。
“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也在关注吗?你看新闻没?”
“正在看。”
“那你知道我们队伍最后是跟苏市的一高决赛不?哼!他们学校校长那些人的脸色好看哦。。。。。还对庄老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老师没太在意,没跟桑桑他们说。。。。。。但桑桑她恰好撞上了,好生气的,跟其他同学铆足劲,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新闻里也有庄老师哦!这摄像师一定是清华美院毕业的!啊,好美!!”
“叔叔,你在听吗?”
蒋乌衡没回答,看着画面切换,特写很长,镜头长时间停留。
因为机器是死的,人的心跟眼睛是活的。
祈中的校长等高层以及老师们显然是自信的,尽显s市那摩登风采,一个个都正装出席,学生们也都穿着时尚好看的比赛服,但,在这些人里面,她一袭黑色吊带修身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纯克莱因蓝棉麻衬衫,小腹处单系一颗扣子,本就非常优越的身段腰身款款,双手搭拢臂上,微仰面,认真看着比赛现场的计分屏幕。
远山含黛,肤白照雪,瞳琉璃纳清灰,表情温柔,可整体静远,与周遭同事们跟场景仿佛雾化剥离开的图层效果。
也许那是一种不需要任何人靠近、她也不主动靠近任何人、更不需要任何人理解的、属于知识跟性情本身的空旷与寂静。
数学是孤独的,她也是孤独的。
她看着冰冷数字。
旁人看她这般独一的美人。
而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她这个人的过去,文字标记,那一条条属于她的少年时光,那从小就挂坠在她名字后面的荣耀。
从小小的村庄一路杀到全国,也拿过不少国际赛事金牌。
他知道她,但并不熟,只是恰逢那场比赛,他懒散跟在陈玄身边,年少时惊鸿一瞥,寡淡的记忆,鲜明的一段,起伏的疑惑,断代的岁月。
其实连她名字都忘了,再从冰冷的黑白文字档案上看见,才想起来有点眼熟。
文字上,她已是人妻。
再见,她放纵她自己,配合了一个平凡世俗的男人,温和而幸福似的。
可第一第一还是第一。
她在上一届带队的全国赛事,也让她的学生拿到了第一。
现在,曾经的那些人在对面,败北于她。
她依旧第一。
荣耀依旧在她身上。
那雨天,一身湿透的女孩狼狈显现所有人面前,现在又再次显现华光暴烈下。
蒋乌衡承认自己始终青睐强者,并且极端认可从底层白手起家的强者,因为这是他基于已经优越的人生唯一不可预判之事——假设他在庄栖迟这类人的处境里,是否还能成功?
未必吧。
而这种逆袭显出的天赋与品格性情才真正熠熠生辉,不可替代。
最初他看好许景行,查他资料,准备让人事部去挖人,就是基于这样的原因。
结果,他看到了庄栖迟,一次一次又一次看见。
原以为不再见。
现在,又看到了庄栖迟。
电视台显然留意到了某方面的信息冲突,特意罗列出来,还给了苏市那边的特写。
苏市的校长等人回避了镜头,可避无可避,于是不知多少人看到了他们的尴尬跟不甘心。
近乎丑陋。
那怎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