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儿不是她的女儿
听到这,言莫和柳听已经泣不成声,尤其是言莫,桌子上的纸巾一张接一张,全部被泪水打湿,早上精心化的妆也都花了。
“然後呢?”
“然後,”洛赢笑了一声,说:“然後啊,我就接过她手里的饼干,问她:‘你为什麽一个人在这?’,她说:‘我找不到家了。’”
“那你有没有问她的家?”
言莫说。
洛赢点点头,说:“问了,她说她只知道她有家,但是不知道家在哪里。我後面领她去医院一看,她的头部和身体受到了严重的虐伤,头部因为撞击而神经错乱,出现记忆混乱,一些五岁之前的记忆极有可能想不起来。”
言莫指节死死地压住桌子,指节泛白,眼底出现猩红,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说:“那之後呢…”
话语说的断断续续。
“之後我就带着熙熙治疗,但是以前的记忆大多都不记得了,说到这个也是有缘,我没有女儿,我姓洛,她也姓洛,我将她抚养长大,成为了她名义上的父亲。”
洛赢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之前我们住在E市,一年前熙熙做梦梦到了五通这个地方,她说那里的梧桐树很美,她还说有一个温柔的女人,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她想回去,想回去看看。
我买了五通这的房子,给她转了学籍,一个月前才到这里,谁知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熙熙,现在…”
洛赢微笑,语气放松下来,看着咖啡不再冒出热气,说:“她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言莫刚才听洛赢说起这段回忆时,心忍不住**疼痛,只寥寥数语,却可以让人的眼前浮现起当时的画面。
言莫哭着,柳听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缓一缓的。
“那…”
柳听犹豫地开口。
洛赢知道她的言外之意,看着对面女人犹豫不决的样子,缓缓说:“这一阵熙熙的情绪不是很好,恐怕接受不了其他的刺激,下一周吧,待她的心情已经平和下来,我再慢慢地给她说,然後再排你们见面。”
男人这话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毕竟是他养了十年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胜似亲生。
突然而来的母亲,让男人心里还是有些抗拒,不能接受。
关键在于洛熙受了惊吓,情绪确实不稳定,不能再受到其他额外的刺激了。
“应该的,应该的。”
听到男人这话,言莫和柳听心里的石头缓缓落地,轻轻呼出一口气,才发现嘴唇很干,像是枯叶的碎片一样粘在嘴唇上。
“那,谢谢您,洛赢先生。”
言莫和柳听一齐站起身,微笑看着洛赢。言莫伸出的手心里沁着一层薄薄的汗,洛赢点点头,礼貌握住。
一触即分。
洛赢擡腕看了下表,说:“抱歉啊,等会还有会议,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好的。”
言莫和柳听将洛赢送到咖啡店的门口,目送他离开。
男人的身影从消失在车里的那一刻,随着车啓动的声音渐渐传选,言莫顿时忍不住了。
挽着柳听的胳膊便痛哭起来,“柳听,熙熙,熙熙终于找到了,我也没有辜负她的嘱托,我当时以为我再也找不到她了。新尔将她女儿嘱咐给我,我却让她女儿受了这麽大的雨苦,柳听,我真的…”
肝肠寸断。
听着柳听无比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