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起不来
徐朝阳挂了电话,见言坤一脸含笑地看着他,他也笑回去,“打电话说两位伟大的母亲今晚不回来了,让我两互相照顾。”
言坤神色不变,只是点了下头,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睡衣,递给徐朝阳。
“你家居然还有多馀的睡衣,说,是不是蓄谋已久?”
言坤无奈地捣了下徐朝阳,“言妈买的,说你迟早会过夜的,让早些准备下。”
“嗷。”
徐朝阳似笑非笑地环臂看着言坤,“今晚…”
“两个卧室,一人一个。”
“哦。”徐朝阳略表可惜的叹了口气。
下午的天明亮敞静,夜晚的星空闪闪亮亮,徐朝阳在手机敲敲打打,最终融汇于两个字:【晚安。】
对面很快回过来,【晚安。】
晨光熹微,周一。
“起床上学了。”
“好。”
徐朝阳还没从被窝的留恋和睡梦的渴望中苏醒过来,睡眼朦胧地不管对方说啥就应。
光等着时间,意识在刚刚喊了後拥有一阵短暂的清明,然後徐朝阳的脑子就像是被人硬往手中塞,泡的黏黏糊糊,逐渐混沌。
言坤打开门,就是这幅景象。
徐朝阳趴在床上,睡的不能自已,一点微妙的口水顺着腮帮子留下来,没入枕头。
言坤:我有亿点嫌弃。
言坤皱了皱眉头,扯着嘴角,一把把徐朝阳从床上拉起来,看着杂乱的头发,努力睁开又睁不开的眼睛以及快要倒下去的身体。
言坤觉得自己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
用力摇晃徐朝阳,一边大喊:“今早是老黄的课,你确定周一迟到,被她再批一顿!”
一喊一吼,在床上的人耳朵里感觉是个炸弹,“嘭”炸开,徐朝阳立马睁开了眼,慌乱地问:“几点了?”
“还有二十分钟。”
徐朝阳轱辘下床,刷牙洗脸,言坤一看表,过去了五分钟。
“好了?”
“等下,拿个鸡蛋,你要不?”
没等言坤点头,徐朝阳就把鸡蛋近距离地扔到言坤手机,扭头说:“不客气。”
还有十分钟,五通中学就在小区旁边,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後一秒进了教室。
“快点,周一就给我迟到!”
讲台上面容严肃的老师瞥了眼徐朝阳和言坤,嘴唇“嗡嗡”的准备进行批斗。
“报告老师,最後一秒,没有迟到!”
那老师终于转头正眼看他,沉默了一阵,手拿戒尺无意识地在手中轻轻拍着。
“老师,我两去学习了。”
徐朝阳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沉默,沉默的声音震耳欲聋。
“站住,给你们说过多少次,高三了,现在高三,是特殊时刻!更要铆足了劲往前冲,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再不紧张起来,以後的路怎麽走,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无精打采,像蔫黄瓜一样!”
老师擡了擡眼镜,语调一下提高,戒尺指着快迟到的两人,愤愤地说:“看看你两,还嬉皮笑脸,尤其是你,徐朝阳!”
徐朝阳下意识喊了“到!”
“好了,你一个人浪费一分钟,这一个班的人就浪费四十分钟,时间就是生命啊,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