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社员跟知青们依旧在地里挥汗如雨。
一切都没有变,可一切似乎早已不同了。
慕成河突然就觉得这个村子很陌生,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村子,在这一刻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青山绿色都变得暗淡了。
心也空了。
男人回到家,慕鱼呆愣的看着他哥,带着小哭腔问,“哥,阿姐真的走了吗?”
慕成河无力的点了点头。
慕鱼立马放声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慕成河叹了口气,回了房间。
他下午的时候就去了县城,找到张曼如,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张曼如很惊讶,“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干了?是不是在厂里受欺负了,成河,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慕成河道,“没有受欺负,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暂时就不能继续厂里的工作了,张姐,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别跟我客气,只管来找我。”
张曼如连连叹气,她觉得慕成河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还想着升他的职呢。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以后还想回来就只管跟我说,钢厂永远都为你留了一个岗位。”
慕成河很感激张曼如的栽培,连连感谢。
“张姐,我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张曼如爽快道,“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叫刘倩。”
慕成河找他娘
张曼如用了三天就查到了刘倩的住址。
慕成河手中拿着写了住址的纸条,来到一栋筒子楼前。
这里是煤炭厂的家属院,他要找的人,就在一楼最西边的那一间房。
走道里昏暗无光,地面湿漉漉的,到处散发着一股霉腐的气味。
过道上更是堆满了东西。
煤球、柴火、做饭的锅碗瓢盆…
可以说人人都向往的大城市生活也不过是蜗居在一处凑活着过日子罢了。
论舒适度,还真赶不上农村的独门独院。
“咚咚咚。”
慕成河找到房间,敲响了门。
半晌都没能得到回应。
“咚咚咚。”
再次敲门。
又过了好半晌,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小伟,有人敲门,帮妈妈开一下门。”
“烦死了,谁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板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那里,穿着宽松背心,灰色长裤,脚上一双拖鞋,头发蓬乱,脸上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模样。